青锋断发,白马跃涧,孤身一人踏雪南下,再未踏入吴家半步。
世人无不愕然。
谁料一个姑娘竟能这般决绝?为一人,弃一宗,斩尽血脉牵绊,如断刃般干脆利落。
须知那可不是寻常世家。
而是大离江湖百年不倒的剑道魁首,每代剑冠皆是执牛耳者,开宗立派、号令群雄的人物。
可她偏为了徐晓,把整个吴家连根拔起,扬长而去。
此后,她便随徐晓铁马冰河、征伐四方。
彼时徐晓尚且年轻,却已在军中声名鹊起。
他志不在小——要做,就做统帅千军万马的主帅!
不!远不止于此!
常言道“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可徐晓偏不信这个理。
在他眼里,将军只是台阶,沙场才是试剑石;他要的是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在史册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都说英雄背后站着一位贤妻。
徐晓身边,站着的却是执剑披甲、擂鼓催锋的吴苏。
得她相助,徐晓如鹰添翼,屡破强敌,战功累累,震动朝野。
那时节,大离尚未称王朝,四围六国林立,彼此虎视眈眈,俨然乱世割据之局。
徐晓未出之前,六国与大离互有胜负,僵持不下。
可他一入战场,风云骤变——胜势如潮水般涌向大离。
一场接一场血战。
他由偏将升至主将,再登顶为大将军!
此时他已统御三十万精锐,是大离最锋利的一把刀,治军严如寒铁,用兵诡若惊雷。
麾下将士个个悍不畏死,连克五国,吞地千里,直逼天下中枢。
大离离王朝之位,只差最后一脚!
偏偏此时,横亘在前的,只剩旧楚。
旧楚根基深厚,君王明断,百姓殷实,文有定策之谋臣,武有忠勇之猛将,国力之盛,竟不输吞并五国后的大离。
画面流转至此,众人猛然心头一震——有人脱口而出:“曹长钦!”
不错,正是旧楚旧臣,那位最终随旧楚一同赴死的铁骨之人。
四周一时寂静,只余倒吸冷气之声。
“这算不算金榜两位榜首的宿命对决?”
“不好说……可这徐晓实在骇人!单凭一己之力,踏碎五国城门,拓土万里,简直匪夷所思!”
议论声嗡嗡作响,压不住心头震撼。
而金榜画面里,那场决定天下的春秋终战,已然拉开帷幕。
徐晓亲率三十万虎贲列阵平原,旌旗蔽日,杀气凝成黑云压城,光是画面一晃,便似有腥风扑面而来。
无数人恍惚间,眼前只剩一片赤红!
三十万军阵最前方,徐晓端坐乌骓之上,玄甲映雪,目光扫过全军,沉静如渊。
城墙高处,西凉王妃吴苏一身素缟,立于鼓台之上,双手紧握丈二鱼龙鼓槌。
鼓声一起,山河震颤;鼓音不歇,攻城不止!
那一战,她亲手擂响问鼎之鼓,助徐晓一举击溃离阳王朝最后防线!
那一年,春秋战火熄尽,九州初归一统。
大离灭六国,括万里疆域,正式加冕为当世王朝!
金榜画面之中……
徐晓踏碎旧楚国门,如雷霆劈开山岳,一举击溃数十万铁甲雄师。
那位曾令六国闻风丧胆、战无不胜的旧楚军神,在他剑锋之下轰然折戟,延续半生的不败神话就此崩塌。
而另一座新神坛,正拔地而起。
正是徐晓!
他横扫天下六国,麾下徐家军所向披靡,铁蹄过处,山河变色,已成九州第一劲旅,杀得四方诸侯夜不能寐,边关守将闻风卸甲。
但最终踹开西楚皇宫朱雀门的那人——并非徐晓。
他鏖战军神,虽斩其旗、破其阵、迫其降,可等他勒马回望时,大离其余诸军早已如潮水般涌入皇城宫阙。
纵使这最后一击的荣光被人夺去,也丝毫掩不住他身上累累战勋的灼灼光芒。
可正因如此,
大离皇帝心头悄然泛起寒意,暗中布下罗网,或削其权柄,或断其羽翼,甚至已动了废黜乃至诛杀之念!
毕竟六国尽灭,四海归一。
如今的大离,已不再需要一把太过锋利的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训如刀,悬于头顶。
徐晓功高震主,自大离立国以来,无人能及。他以血火铸就赫赫威名,硬生生打出了大离开国以来第一位异姓王的尊号!
可见其势之盛、威之重、功之烈——非战不可得,非命不可承。
也正因如此,皇帝的目光,再难从他身上移开。
可此时动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