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情之一字,真能叫人生死相随啊……原来她嫁人,只为取子母符解法,只为斩断石宽身上那根奴籍的锁链!”
“世事偏爱捉弄人,最痛的转机,总在最暖的刹那降临。”
“是啊,若她没倒下,两人本可牵着手走过北山雪线,看新芽破土、百妖来贺……”
“可惜啊,那个侍女,竟被人用三两金子就买通了。”
“要是宫主还活着……该多好。”
街谈巷议,声声叹息。
谁不知御妖国宫主温柔似水?
从小守着石宽长大,听闻他不敢开口,只因自认泥尘配不上明珠,便拂袖推开满朝劝阻、唾骂如雨,执意大婚——只为抢在毒发前,拿到符咒秘钥,亲手焚尽他颈后那道奴印!
可惜啊——符灰落尽时,他自由了;她却倒在喜烛未熄的殿中,再没睁开眼。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始皇嬴政久久凝望虚空,一声长叹压得殿角铜铃微颤。
他从未想到,那柔弱身影背后,藏着这般决绝的烈火。
而石宽亦非易与之辈——孤城一座,单枪匹马,硬扛数万铁甲如潮水般扑来,寸步不退。
所幸,他的血没白流,他的守没落空。
她爱他,比所有人想象得更深、更狠、更不顾一切。
可命运偏要剜去最甜的那一口:他护她十年无伤,偏偏最后一刻,挡不住身边人递来的淬毒银簪。
那一刺,刺穿的是宫主的胸膛,也是他余生所有晴光。
“呵……有些事,连帝王也拦不住。”
嬴政垂眸,掌心茶盏早已凉透。
……
大唐王朝,长安城。
整座城池沉在一种静默里。
人们想起宫主为石宽所做的一切:撕符、夺权、赴死——全为把他从“奴”字里拽出来,让他终于敢挺直脊梁,说自己配得上她。
可皇宫深处,李世民已端坐于紫宸殿上。
满朝朱紫屏息而立,目光齐刷刷投向殿外。
各国使节车驾刚抵朱雀门,马蹄声犹未散尽。
他们聚首,只为商议一事:如何应对大秦九皇子赢离。
此人太过危险——前世军魂烙印深重,每一世皆登临绝顶,手握上古遗术、崩山裂海之能。
哪怕只承袭其中半分修为,对天下诸国而言,已是悬于头顶的断刃!
因此,他们绝不会让此事成真。
……
就在这刹那——天穹之上的金榜骤然迸射万道金光,如烈日炸裂,随即浮现出一行灼灼生辉的大字,向苍生昭示此轮登榜者的馈赠。
【上榜者北山妖帝石宽,赐《翻天覆海功》一部!】
【传言此功修至化境,可倾星斗、裂云海、倒悬乾坤、搅动四极,威能已非人力所能度量。】
消息一出,九州大地再度沸腾如沸水翻涌。
那“翻天覆地”四字,沉甸甸砸在每个人心上——这不是虚言恫吓,而是实打实的逆天伟力。
修至巅峰,真能掀开苍穹、倾覆沧海。
这早已跳脱出武道桎梏,直抵神魔之境。
自然引得无数人热血奔涌、心驰神往。
“天道金榜的赏赐,一次比一次惊世骇俗,照这势头下去,怕是连上古遗宝、失传禁术都要陆续现世!”
“不错!若真借金榜之势重燃旧火,这一纪元,或许真能复刻太初盛世!”
众人纷纷慨叹,语气里满是灼热与憧憬。
只因但凡知晓过往之人,无不对上古时代魂牵梦萦。
那是何等辉煌璀璨的岁月?天地灵气如雨,奇术异法似林,飞剑穿云、巨兽衔山、星图可卜命、骨笛能召龙……一切皆超乎常理,却又真实存在。
谁又能不为之神往?
……
圈内世界,北山脚下。
石宽静立于巍峨城垣之外,仰首凝望一道金芒破空而至,停驻身前。他眉宇微蹙,眼底却浮起一抹难掩的黯然。
这神情,分明不是狂喜,倒像捧着稀世珍宝,却寻不到最想交付的那个人。
“终究……不是能唤她归来的法。”
“可几百年光阴流转,她该已安然转生。前世之约未断,来世之缘尚存……”
他低语如风拂过山岗,宽厚脊背挺立如岳,仿佛一肩担起整片沉沉青天,无声撑住所有倾轧而来的风雨。
……
大秦九皇子府。
众女屏息望着金榜映像,一时竟无人开口。
对她们而言,
那金光闪闪的赏赐,并不稀罕;真正撞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