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铠卸人归
    而此二人——便是转世重生的陆雪琪与碧瑶。

    如今她们已悄然离开雪月谷,结伴奔赴大秦王朝,只为寻回前世刻骨铭心的那人——

    正是当今的赢离。

    “那宇文拓……也是他前生?”

    “满手血腥,并非他本愿。不过是被命运勒紧咽喉,不得不挥刀罢了。”

    两人一问一答,眸光轻敛,浮起一层薄雾似的怅然。

    可纵使前路千重雷火、万道刀锋,

    她们也决意守在所爱之人身侧。

    哪怕要直面整个苍穹倾覆。

    亦无半分退缩。

    ……

    再看金榜映照之景。

    此时陈靖仇与挞拔玉儿踏遍险境、九死一生,终于夺回上古至宝“崆峒镜”。

    镜身交予独孤宁珂手中刹那,她引动神力,将善念与恶念彻底熔铸合一。

    至此,真正的宇文拓,破茧而归。

    归来的他,双目重拾往昔的寒冽与疏离,却仍于千钧一发之际,收剑未落。

    陈靖仇命悬一线,他却再次抬手放行。

    没人能参透他心中盘算。

    常理而言,对敌手留情,等于自断筋脉;

    以他今时之力,取陈靖仇性命,不过弹指之间。

    可偏偏,他一次次松开握剑的手——这反常之举,成了众人最费解的谜题。

    苏醒后的宇文拓,表面依旧如旧,冷峻寡言,只醉心剑道,仿佛从未动摇。

    但暗流早已翻涌不息。

    他等了太久——等一个救母的契机。

    正如他曾立誓:但凡一线微光浮现,他必扑身而上,死攥不放,哪怕指骨尽裂。

    此刻,时机已至。

    他执崆峒印,撕裂虚空,闯入母亲被封印的异界。

    荒原寂寂,罡风如刃,他持神器独行,斩荆棘、破幻阵、越绝渊,不知吞下多少血汗与孤寂。

    终在记忆深处那条蜿蜒小径尽头,望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晶石如壁,横亘母子之间。

    宇文拓喉头一哽,掌中印玺骤然爆发出灼目金芒,狠狠撞向冰晶屏障!

    这一等,早已熬干年岁,蚀尽晨昏。

    今日既得门钥,岂容片刻迟疑?

    “母后,孩儿来接您了!”

    “拓儿,不可硬闯!你会碎骨焚魂啊!”

    单羽舞隔着寒晶急唤,眼中盛满惊惶——她怕他疯魔,更怕他折翼。

    可今时的宇文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束手无策的少年。

    神印在手,一击之下,坚逾玄铁的冰晶轰然迸裂!

    十数载隔绝,一朝崩解。

    母子相拥而泣,肩头颤抖,泪落无声。

    连他这般铁骨铮铮之人,眼眶也止不住滚烫。

    为这一天,他忍辱负重多年,认仇为父,甘作天下最锋利也最悲凉的一把刀,背负骂名、鲜血与冤魂无数。

    其中苦楚,无人可诉,亦无人能懂。

    他望着母亲染霜的鬓角,声音沙哑却带笑:

    “母后,咱们……回家。”

    救出母亲后,他托宁珂代为照拂。

    自己则转身赴约——与杨素,做个彻底清算。

    这笔血债,缠绕他们之间,早已跨越几度春秋。

    他想诛杀此人,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最终,在轩辕剑冢深处,他截住了杨素,也夺回了沉寂多年的轩辕剑。

    神兵重归掌心,嗡鸣震颤,似在回应宿主归来。

    而此前与杨素殊死缠斗的陈靖仇,在意识涣散前,终于得知——

    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大敌,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长。

    巨大的冲击之下,他眼前一黑,颓然倒地……

    随即,剑冢之内风云变色。

    宇文拓与杨素悍然交锋,剑气如龙卷天,罡风似怒潮拍岸,四周山岩寸寸崩解,草木化为齑粉,凌厉之势,令人窒息。

    最终,一道凛冽剑光劈开长空——宇文拓,胜。

    如今他心头再无半分犹疑。

    杨素已堕魔道,气息狂乱,自然不堪一击。

    最终——宇文拓一剑贯颅,轩辕剑锋直透杨素眉心,浩荡剑气如烈火焚薪,寸寸灼蚀着他残存的生机。

    斩落杨素之后,宇文拓唤醒了昏厥的陈靖仇,却未取其性命,反倒将挞拔玉儿安然交还到他手中。

    陈靖仇双目赤红,嘶声质问:“你为何扮作剑痴,骗我多年?!”

    宇文拓只是淡然一笑,缄口不答。

    他凝望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早已窥见天机一角:此人终有一日,会亲手斩下自己左臂。

    可自始至终,他从未真正动过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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