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出,万军崩;一步落,山河噤。
那支叛军里,不乏成名多年的悍将、踏进宗师门槛的老卒,放在当今,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镇守一方的大人物。
可在他剑下,不过一息之间,尽成齑粉。
何等骇人的天赋?何等恐怖的修为?
……
东海,神武城。
王仙之双目如炬,死死锁住金榜中那道孤绝身影,瞳孔深处燃起灼灼火光,像一头嗅到远古气息的猛兽,喉间隐隐滚动着低吼。
“上古真境,竟璀璨至此!十二岁的孩子,竟能以一己之力,斩退十万虎狼!”
“这等战力,早已稳稳压过当世武道仙神!”
“可他才十二岁啊——若再给他几年光阴,怕是连天穹都能一剑劈开。”
他越说越动容,对宇文拓往后十年的走向,几乎按捺不住想亲眼见证。
自然。
他也被赢离勾得心头发烫,指尖微颤,恨不能立刻撕开时空壁垒,与那人真刀真枪较量一场。
毕竟——
那冷面杀神宇文拓,正是赢离六世轮回中,最锋利、也最悲怆的一截断刃!
……
武当山。
祖师张三丰立于金顶云海之间,灰白道袍猎猎翻飞,如鹤翼舒展。
他目光未离武道金榜半分,眸光沉静,却暗涌波澜。
画中少年低眉敛目,把血迹擦净才推开家门,笑着对母亲说“今日练功顺利”。
张三丰喉头微动,缓缓开口:
“好孩子,真懂事。可懂事得太早,反倒让人心口发紧。”
“小小年纪就被钉在刀尖上行走,被人牵着线、捧着剑、逼着杀人——那一双稚嫩的手,早被洗不净的腥气浸透了。”
他声音低缓,却像压着千钧霜雪。
毕竟画面里那个孩子,不过十二岁。
本该爬树掏鸟、蹲墙根斗蛐蛐的年纪。
可他的刀,已砍断七十三颗人头;他的影子,比山涧寒潭还冷。
这哪是成长?分明是活生生把一个孩子,锻成了淬毒的匕首!
一个十二岁的脊梁,竟硬扛起山崩般的宿命——谁敢信?谁忍看?
……
大唐王朝,长安城。
皇宫大殿内,群臣屏息,目光死死咬住金榜光影。
谁也没料到,那位大秦皇子的第六世,开场便是血雨腥风。
十二岁,提剑踏尸而行,身后拖着一条赤红长路。
他心底到底烧着怎样的火,才能不疯、不哭、不倒?
寻常孩童,怕是听见夜枭叫都要钻被窝发抖。
“唉……真不知该叹他刚强,还是叹他太苦。报喜不报忧,是怕娘亲夜里抹泪啊。”
“可一个十二岁的娃娃,被炼成活体凶器,双手染红得比朱砂还浓——这比王权富贵那世,更剜心、更刺骨!”
朝臣们低声议论,忍不住拿前一世对比。
两世皆是贵胄,两世皆遭倾覆。
可王权富贵尚有锦衣玉食撑着体面,
宇文拓却只剩一柄剑、一身伤、一张骗过全天下人的笑脸。
而此刻,深宫高座之上,唐皇李世民十指交扣,指节泛白,眼神锐如出鞘横刀,似能割裂空气。
“十二岁,独破三万铁骑——其中还有三个通晓禹步雷符的老道。”
“纵有轩辕神剑加持,这份杀伐果决,也足够让整座江湖睡不安枕。”
他嗓音低沉,字字如铁锤砸地。
这位大秦九皇子的每一世,都像一把重铸千次的神兵,越磨越亮,越淬越寒。
这才是最要命的——只要赢离哪怕找回一丝前世记忆,或苏醒半分旧日修为,
便足以让诸国边关烽火彻夜不熄。
“哼,眼下已与大隋、北周密议联手,不出三月,必以雷霆之势压向咸阳。”
“不过……大秦这头蛰伏多年的苍龙,岂会乖乖低头?”
李世民眯起眼,袖中手已悄然攥紧——他宁可燃尽长安城的砖瓦,也不许赢离活着成为大唐头顶悬着的那把断头铡。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始皇嬴政负手立于殿前,金榜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他凝视良久,终于一声轻叹,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老九这一世,心早就冻死了。十二岁,笑得出来,却再不会眨眼。”
他语气沉郁,因那世的赢离,本是北周皇族嫡脉,生来就该执玉圭、听韶乐。
可国破那日,宗庙焚尽,他跪在仇人脚下磕头认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