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权富贵的来处已浮出水面,许多尘封旧事,也随之掀开一角。
原来——九州之广,并非仅限于中原腹地。
眼下熟知的城池、宗门、江湖,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九州版图,远比想象中更荒莽、更深邃。
而那片被称作“禁区”的所在,正是其中最幽暗、最神秘的一角。
……
怒海孤舟,随浪起伏。
独孤求败静坐船头,白发如雪,脊背微佝,膝上横着一把素木长剑,剑身斑驳,不见锋芒。
“天仙剑录……天道亲授,必是仙家手段无疑。光是想想,便叫人心潮澎湃。”
他声音沙哑,眼底却燃着久违的火光,似已按捺不住,想与持此剑录之人,决一生死快意。
他不是寻常剑客,而是当年踏碎九派擂台、斩落三尊天人的九州第一剑修。
正因无敌太久,才远遁海外,避世垂钓。
可这些年,天地灵气悄然翻涌,新秀辈出——有人拳破苍穹,有人掌裂山岳,更有几位,气息沉如古渊,战力直逼他巅峰之时。
这才让他收竿启程。
“快了……再过几日,我便重回九州。但愿这一代的高手,别让我太早收剑。”
他仰头望向天际,眸中锋芒毕露,仿佛已听见剑鸣铮铮。
……
与此同时,一道刺目金光自天道金榜迸射而出,撕开云幕,疾如流星,直坠九州东方——那方向,正是禁区所在。
还有一方生灵栖居的天地。
那道金光直扑幽邃未知之境,早已越过九州眼下所有典籍所载、地图所绘的疆域边界。
……
九州禁区,圈内世界。
一道金虹骤然撕裂长空,劈开重重绝地险境,势如破竹般闯入那片被天道划界封护的秘土。
转瞬之间——金光已悬停于王权世家上空,稳稳落在王权富贵身前。
此刻的他,仍似一具失魂的俊秀少年,眸中空茫,身形单薄,仿佛尚未被命运真正点醒;金榜所显的那些画面,分明是尚未落笔的宿命草稿。
他眼下仍是王权世家豢养的兵人,躯壳听令,心神未启。
可不知是否受了金榜映照的影响,他眉宇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裂痕,眼神里浮起一层薄雾似的困惑。
就在此刻——天道金榜轰然震颤,爆发出万丈金芒!
那光芒如怒海倒悬,自天穹尽头奔涌倾泻,整片苍穹都在嗡鸣震颤,山河失色。
紧接着——
一行炽烈金文凌空凝成,字字如刀,锋芒灼目!
【金榜盘点第十八位:大秦九皇子第六世——轩辕剑宇文拓!】
【金榜盘点第十八位:大秦九皇子第六世——轩辕剑宇文拓!】
金文盘旋于榜面,龙筋凤骨,笔划落处似有雷音回荡,重重砸进亿万生灵心底。
大秦九皇子第六世!
轩辕剑宇文拓!
上古之事,对今日九州而言,早如隔世烟云。
那段岁月沉得太深,断得太久,连残碑断简都难寻几块,更遑论真相。
所有过往,皆成尘封谜题,是埋在时间底下的上古秘钥。
可这位九皇子的前世——竟一世接一世,全数来自那个湮灭已久的时代!
骇人听闻!
六世轮回,次次登榜,天道金榜不厌其烦,一一列名、细细盘点——这哪里是机缘?分明是执念刻进了轮回骨缝里!
众人已看得失语,连惊呼都变得干涩。
“大秦九皇子到底是谁?六世不坠金榜,难道真无终局?”
“谁说得清?可他每一世的故事,都像烧红的铁烙在人心上——六世啊,不是六日,不是六年,是六次生死重来!”
“太疯了……我手心全是汗,嘴上说麻木,心里却比谁都想往下看。”
“对!上古是片黑幕,我们连影子都摸不到,偏是他,用六世记忆,一寸寸把那幕布撕开了一道光缝。”
街巷坊间,茶楼酒肆,低语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混着敬畏、茫然、一丝隐秘的灼热。
毕竟——前五世,已足够震得九州抖三抖;
如今第六世再临金榜,举世皆颤!
真有人能把一份情意,熬成六世不熄的灯芯,燃穿轮回壁垒,硬生生把天道都逼得一次次提笔点名?
……
大秦王朝,咸阳城。
始皇嬴政仰天大笑,声震宫梁,满脸红光,欢喜得几乎要拍案而起。
上榜的,可是他亲封的第九子!
而金榜赐福,气运反哺,最终滋养的,必是大秦山河、铁甲雄师!
他怎可能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