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大佛寺脸都不要了?连这种腌臜手段都使得出来!”
“李当心他们惹不起,转头就拿个手无寸铁的寻常女子开刀,简直卑劣至极!”
“可不是嘛!嘴上念着阿弥陀佛,背地里却干着逼良为囚的勾当,哪还有半分佛门气度!”
九州上下沸反盈天,街谈巷议全是咬牙切齿之语,人人攥紧拳头,恨不能替那姑娘挡下一劫。
所幸,李当心没让大伙儿失望。
画面中,他闻讯转身——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形骤然拔高,仿佛整座昆仑山岳自大地深处轰然拔起,直插云霄,令人仰止难及。
素白僧袍猎猎翻卷,似有狂风自九幽奔涌而至;双目微睁,眸底却似星河崩裂、雷霆蛰伏,光焰灼灼,压得人不敢直视。
“消息属实?”
他声调平缓,却字字如铁钉楔入青石,分明早已信了七分。
世人总说佛门中人温厚忍让,不嗔不怒。
可此刻的李当心,眉宇间金刚怒相尽显,周身气息翻涌如海啸将临,天地为之屏息——佛殿内烛火剧烈明灭,供奉千年的金身罗汉竟微微震颤,莲座缝隙间簌簌落灰。
好在龙树圣僧就在身侧。
他一步上前,掌心轻按李当心肩头。
那几乎要撕裂虚空的威压,才如退潮般倏然收敛。
“当心,救人要紧。”
“佛寺根基深厚,若真动用秘传禁术,再拖片刻,怕是连影子都寻不到了。”
龙树圣僧语声低沉,眼角绷紧,眼底怒意如暗流奔涌。
“师父,我明白。媳妇,我这就接你回家。”
话音未落,声浪已如古钟撞响,震得百里山林簌簌抖叶,万米之内无人不闻。
话音刚歇,他足下无声离地,白衣点点升空,恍若一颗孤星逆冲苍穹;衣袂在罡风中猎猎鼓荡,身影愈升愈高,竟似要与烈日并肩而立。
可没人敢小觑这抹白色。
因他通体金辉暴涨,梵文流转如活物缠绕周身,气息浩荡如仙神降世,威压沉沉压得云层溃散、飞鸟坠枝。
“媳妇,我来接你回寺。”
他低声一句,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白匹练,尖啸刺破云层,在天边炸开一声惊雷般的轰鸣!
他不知她被押向何方,也不知她身陷何处,可心尖上那一点牵念,却比罗盘更准、比北斗更亮——她在哪里,他就往哪里去。
天命如此,不容违拗。
李当心破空疾驰,怒目如燃。
途经黄河巨浪时,江面忽地腾起万丈水柱,倏然凝成一条咆哮水龙,鳞爪峥嵘,挟风雷之势腾空而起,托着他直贯云霄!
天地震颤,江河失色,无数百姓仰头呆望,腿脚发软,失声惊呼——
哪见过这般气象?
一江之水化龙为驾,载着怒僧横跨山河,奔雷而去!
此景一出,九州彻底沸腾!
毕竟大离王朝远隔中原千里,李当心过往种种,中原百姓只闻其名,未见其实。
如今金榜实录,桩桩件件砸进眼里,热血直冲头顶——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
“李当心果真名不虚传!这等修为,怕已踏进武道仙神门槛,三大佛寺拿什么拦他?”
“听说每座佛寺都藏着一位闭关多年的圣僧,也不知是真是假。”
“若真有三位圣僧联手,或许还能僵持一二。可话说回来——打不过就绑人家媳妇,算哪门子佛门高僧?”
“呸!丢尽佛门颜面,迟早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
人们交头接耳,字字句句都裹着一股怒火,压都压不住。
只因金榜映出的那三座佛寺,行径之卑劣,简直令人发指——欺辱手无寸铁的寻常女子,竟还冠以“度化”之名,行强掳胁迫之实!
李当心动了真怒。
竟对一名素不相识、毫无修为的弱质女流下手!
画面一经播散,瞬间激起千层浪,唾骂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
而此刻,无数人攥紧拳头,在心底为李当心擂鼓助威:快去!抢回你的妻!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和尚娶妻本就离经叛道,可眼下,没人计较这个。
天下人心,早已悄然倒向他那一边。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始皇嬴政一掌劈在龙椅扶手上,紫檀木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霍然起身,声如惊雷:
“佛门好大的胆子!连个布衣女子都敢下黑手,还要打着慈悲旗号硬拖进庙门?无耻!下作!丢尽修行人的脸!”
他眉宇拧成刀锋,胸中怒焰翻腾——谁曾料到,堂堂三大佛寺,竟干得出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