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锋一转，人们又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碧瑶。
上古旧事里，真正陪张小凡闯过绝境、豁出性命的，还有她。
那么碧瑶呢？
众人暗自思量，却大多摇头：
纵然她为他挡过雷霆，笑过、哭过、倾心过；
纵然张小凡看她时眼神总不自觉地软三分；
可那个年代，正邪之界森严如铁壁，青云门规重逾千钧。
以他如今的性子，绝不会为一人弃满门于不顾。
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
武当山。
九州江湖里，武当与少林并称双峰，是当之无愧的擎天砥柱。
此时，张三丰静坐云端，指尖轻拨云气，低语道：
“天道金榜早有示警：张小凡此生，将与三位女子牵扯不断。眼下看来，最早是田灵儿，而后是陆雪琪，再者便是碧瑶。”
他捻须沉吟，认定这三人，正是榜上所指。
但细观当下走势——张小凡与陆雪琪同行同止、心意渐明，机缘最厚，也最顺理成章。
他不禁莞尔，轻叹一声：
“大秦九皇子这一世，果然比前几回更难参透。只盼最后，别留太多憾事。”
“飞蓬那一世的夕瑶……唉，可惜啊。”
……
画面倏然切换。
金榜之上，风云骤变。
东海刘波山，魔教群雄悄然汇聚，声势浩荡——不仅有成名多年的悍将，更有数位如今跺一跺脚，整个魔道都要震三震的老牌巨擘。
消息如惊雷炸开，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三大正道魁首，当即调兵遣将。
各派长老亲率精锐弟子，剑光破空，法器轰鸣，直扑东海波流山，誓要铲除这股邪祟。
一场正魔对决，已是箭在弦上！
张小凡闻讯，热血翻涌，拔腿便往东海赶。
可半路上，心绪忽又翻腾：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魔？
正道出手，就一定仁义？魔道挥刀，就注定无理？
正踟蹰间，忽见前方山坳处剑气纵横、血光迸溅——正道与魔道竟已提前厮杀起来！
他不及多想，飞身掠去援手，却猛地顿住：那被围攻的三人，竟是大师兄宋大仁、刘师兄杜必书……
还有田灵儿。
一见她，张小凡胸口猛地一撞，热血直冲头顶，耳中嗡鸣如雷，脱口便喊：“师姐！”
那袭红衣的田灵儿闻声回眸，眼波流转，笑意未至，眸子已先亮了起来：
“小猴崽子，我就知道你命硬，死不了！”
此时此刻，旧友重聚，青云门一众师兄妹围拢过来，笑语喧哗，分明是久别重逢的暖意。
可话音未落——一声清叱劈空而至：
“张小凡！你这没心肝的，眼睛长在天上啦？连我都不认得？！”
张小凡浑身一颤，猛一偏头，只见一位青衫少女立在阶前，玉面含霜，肌肤皎若初雪，一双眼却烧着两簇幽火，又恼又急。
正是碧瑶。
她腮边微鼓，指尖攥紧袖角，那副醋意翻涌的模样，惹得旁人掩唇低笑。
“瞧瞧，魔道圣女都气成这样了——怕不是心尖上早刻了张小凡的名字。”
“青云门的陆师姐还没捂热呢，这边又攀上圣女，这小子福气，真叫人咬牙。”
“可惜啊，正魔之间隔着刀山火海，再烫的心，也暖不化这铁壁铜墙。”
众人窃窃私语，笑声里裹着三分艳羡、七分叹息。
可笑着笑着，声音就沉了下去——他们忽然想起，这年头正魔之防，比祖训还严，比戒律还冷，两股势力撞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容得下半点情丝缠绕？
眼下这局面，
一个青云嫡传弟子，一个魔教圣女，纵有千般心动，怕也难逃一纸断绝。
……
终究是水火不容。
张小凡或许能强压杀机，可他大师兄宋大仁与六师兄何大智却毫不留情，剑锋直指碧瑶，口中喝的是“魔教妖女”，手上递的是夺命寒光。
碧瑶冷笑一声，剜了张小凡一眼，转身拂袖而去，青影一闪，没入雨幕深处。
至此，张小凡才算真正归队，随青云门大队汇合，也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师父田不易与师娘苏茹，将这一路生死辗转细细道来。
只是滴血洞中秘事、碧瑶相救之恩，牵扯太深、干系太重，他终究咽了回去，只说误坠石窟，侥幸摸到暗道，才捡回一条命。
可这场正魔对决，远比预想更烈。
魔道一改往日溃散之势，反以雷霆之势压向波流山，数度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