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在血泊里,只来得及吐出最后一句:“龙葵,来生再见。”
龙葵在他咽气那一刻,便再无留恋人间的理由,纵身跃入剑炉,以身为引,血祭魔剑。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所有谜团轰然解开!
景天,就是龙阳转世;
龙葵,确是他的胞妹,更是一心守候千年,未曾移情、未曾退缩。
得知真相的景天久久无言,胸口像被巨石压住,悔意翻江倒海。
他竟错把深情当疯魔,还动手打了她……
他猛地撞开屋门,发疯似的奔出去,满城乱找那个等了他一千年的姑娘。
终于,他找到了。
就在城郊老槐树下,她静静站着,素衣未染尘,眉眼如初,仿佛时光从未在她身上留下半道刻痕。
她依旧仰望着他,像千年前那样,眼里只有他一人。
景天喉头哽咽,扑通跪倒在地,深深叩首:“对不起……”
龙葵凝望着眼前这个终于记起一切的哥哥,眼圈霎时红透,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可她笑了,笑得极亮、极暖,像春冰乍裂,朝阳初升。
“哥哥。”
一声轻唤,带着哭腔,裹着笑音,泪水里沉淀着千载孤寂与守望。
这一等,终是等来了圆满。
镜头拉远,画面定格。
不知多少观众长舒一口气,指尖还攥着衣角。
“景天终于想起龙阳的记忆,兄妹相认了!”
“可算想起来了!之前急得我直拍桌子,还好戴上那顶头盔,掀开了尘封千年的旧卷。”
“龙葵太苦了……一个人困在锁妖塔里熬过整整一千年,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众人唏嘘不已。
好在结局未负痴心——景天找回了妹妹,龙葵等到了哥哥。
这场横跨千年的守候,让无数人眼眶发热,鼻尖发酸。
常有人说:人心易变,守诺难久。
可龙葵偏不信这个理儿。
被镇压在锁妖塔底千年,受尽寒蚀毒瘴、恶鬼啃噬,她却始终记得哥哥掌心的温度,记得他笑着喊她“小葵”的声音。
……
大唐王朝,长安城。
长安,九州最喧闹、最拥挤、最烟火蒸腾的大都。
可此时整座城却静得落针可闻,人人屏息,目光胶着在空中那幅光影之上。
只为那个穿红衣的姑娘——她等得太久,久到让人不敢眨眼,怕一闭眼,就错过了她千年来第一次展颜。
连深居九重宫阙的唐皇李世民,也久久伫立殿前,指尖摩挲着案上玉圭,低声喟叹:
“这般妹妹,天下独此一份,再难寻第二人。”
话音低沉,眼神却沉如古井,似已望向更远处的风云。
……
全真派,禁地幽谷。
王重阳与林朝英并肩坐在青石阶上,目光未离半寸。
王重阳轻轻摇头,嗓音微哑:
“龙葵对龙阳那份手足之情,浓烈得近乎悲壮,世间罕有。”
“我不过静候百年,她却守望龙阳整整千年。”
一旁,林朝英轻轻颔首。
纵是她这般心性坚毅之人,也不由为龙葵这份孤绝守候动容,心底泛起深深敬意。
但她心中也笃定——倘若自己与王重阳真有千载寿数,怕也会如龙葵一般,将光阴熬成执念,把岁月站成归途。
……
大秦境内,一条直通帝都咸阳的驿道上。
李寒衣一身利落侠装,步履沉稳地穿行于尘土飞扬的官路之间。
连日昼夜兼程,风霜未歇,她终于踏进大秦疆域,再过几程,便能抵达咸阳城,寻得玉真的今生——当朝九皇子。
“原来夫君前世,竟有这样一位妹妹……单论这份情义,早已碾压世间九成九的痴男怨女。”
她唇角微扬,语声轻缓,目光却灼灼如火,落在那幕龙葵独守千年的画影上,久久未移。
……
画面再度切回金榜之中。
兄妹重聚后,众人重整旗鼓,再度启程。
他们先破古藤精盘踞的幽谷,斩断其千年根脉,夺下土灵珠;
继而奔赴酆都极乐界——火灵珠,正被镇守此地的火鬼王紧握手中。
可酆都岂是寻常之地?阴气锁关,鬼门森严,非持特许不得入内。
几番折戟,最终仅雪见与景天二人,借机潜入。
而想叩开火鬼王的赤焰宫门,须以酆都通行的冥币打点守卫。
景天灵机一动,仗着自身短暂匿形之能,带着雪见暗中周转、巧取豪夺,硬是凑齐了入场的“买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