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魔剑血契
    大唐王朝,长安城。

    唐皇李世民盯着镜面中翻涌的光影,胸口微微起伏,缓缓吐出一句:“这是道剜心的题。”

    “魔剑不出,姜国顷刻灰飞烟灭;可魔剑若出……”

    画面里,姜军节节败退,城头旌旗残破,尸横遍野。

    存亡只系于一线——而那线,竟缠在亲人的血肉之上。

    “对了,派往大秦的细作,可有新报?”

    李世民忽然抬眼,望向殿下列班的臣子。

    可满朝文武却个个垂首,喉结滚动,谁也接不上话。

    实情是:至今未探得半点实情,只零星听来些风月传闻,真假难辨,连边角都沾不上。

    ……

    大秦王朝,咸阳宫。

    肃穆大殿之上,百官垂手而立,连衣袖拂动声都听不见,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始皇嬴政负手立于阶前,目光深沉:“离儿的前世,竟要直面这般撕心裂肺的抉择——家国在左,骨肉在右,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一旁,盖聂眸色清冷,语气笃定:“龙阳既视龙葵如命,便绝不会让那炉火吞她。魔剑,注定永埋炉底。”

    此言一出,四下无声,却有无数颔首——

    因画中那个龙阳,不只是储君,更是把妹妹护在身后十年、挡过三十七次刺杀、替她试过十九种毒汤的哥哥。

    ……

    大秦九皇子府。

    徐胭脂轻叹一声,侧身凝望赢离,眼波微漾:“夫君,原来你某世曾站在那样的悬崖边上……若那时我在,定不让你一人扛着。”

    她语调温柔,眼里却泛起薄雾,似已看见那灼灼炉火,正映着少年太子苍白的脸。

    邀月也悄然靠近,指尖微凉:“若有我们陪着,你会不会少疼一点?至少,不必独自吞下所有苦。”

    两双眼睛,皆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分敷衍。

    她们想分担的,从来不止今生安稳,还有前世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与重担。

    赢离听着,嘴角浮起浅浅笑意,一手揽住徐胭脂,一手挽住邀月,将二人轻轻拥入怀中:

    “得妻若此,此生何求。”

    咸阳城内。

    一辆赵国马车悄然驶入东市,车厢素净,帘角微掀,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少女面庞。

    她周身似有清光流转,恍若初绽的雪莲,不沾半点尘俗浊气,眼波澄澈如春水,盛着未染世故的好奇与天真。

    此人。

    正是赵灵儿。

    “咴——!”

    一声高亢嘶鸣骤然划破长空,一匹通体乌亮的骏马猛然勒停在大秦九皇子府门前,扬起薄薄一层浮尘。

    赵灵儿曳着素色长裙,自车厢中轻步而下,裙裾微漾,可眉梢眼角却笼着一缕化不开的黯然。

    她仰首望向天际流云,声音轻却笃定:

    “逍遥哥哥的前世,实在太过艰难……可他绝不会容许妹妹以命为薪,去熔那一把魔剑。”

    金榜画面里,龙阳的抉择始终未曾揭晓。

    但她信他,比信自己心跳更真。

    因为他是她的逍遥哥哥。

    不,往后该唤他赢离哥哥了。

    念头刚落,她已行至朱漆大门前,抬手,三声叩门,清脆而沉静。

    ……

    金榜画面倏然切换。

    当那句“魔剑欲成,必以至亲血肉为引”撞入耳中时,龙阳浑身筋络骤然绷紧,双拳捏得指节泛白,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死守姜都近两百个日夜,早已将性命押在刀尖之上,在尸山血海里一次次劈开生路。

    支撑他熬到今日的,是光——是魔剑铸成后,能镇住八方妖氛、护住满城百姓的微光!

    可如今,这光竟要蘸着亲人的血来点!

    要剜骨剔肉,投进炉火之中?

    他不能忍,更不会做。

    他只有龙葵一个妹妹,七岁那年便攥着她的小手立誓: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让她受半分惊惧。

    刹那间,他暴起擒住那方士衣襟,臂上青筋暴起,厉声质问:

    “为何不早说!”

    方士垂眸,目光晦暗难辨,只缓缓道:

    “正因如此,历代君王才将魔剑封入寒渊。”

    龙阳僵在原地,眼底最后一星火苗也熄了,只剩茫茫荒原。

    就在此刻,宫墙之外,敌军撞关的轰响一声紧过一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他未置一词,转身便走,甲胄铿然,直奔城头。

    忽地,一道纤细身影从廊柱后冲出,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

    是龙葵。

    她仰着脸,声音清亮如裂帛:“王兄,用龙葵的血肉铸剑吧!”

    话音未落,金榜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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