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血祭
    他只想守着灶台等母亲归家,想陪妹妹看一场春日杏花雨,想听父皇讲完未竟的旧事。

    就这点念想,老天爷都不肯应允。

    ……

    再看金榜画面——姜国皇后走后,姜国君王一夜白头,沙场之上,剑都提得歪斜了。

    更糟的是,江山社稷图迟迟未能绘就,齐国当即撤走所有驻军。

    顷刻之间,姜国溃势如决堤之水,拦无可拦。

    纵使龙阳厌恶刀兵、厌倦杀伐,仍披甲束发,跨上战马,去扛起太子该扛的山河重担。

    出征前夜,姜国君王取出一只蒙尘多年的铁匣,掀开盖子,露出一顶残缺却凛然的战盔——那是十几年前自天而降的飞蓬遗物,与龙阳同日落地,同赴此世。

    命运的丝线,原来早就在无声缠绕。

    龙阳接过那顶银白头盔,转身大步踏出宫殿,号角未响,铁骑已列阵待发,即刻奔赴边关。

    可就在他策马巡营、清点兵甲之际,竟在刀盾手方阵末尾,瞥见一抹熟悉的淡蓝身影——妹妹龙葵正裹着宽大军装,缩在长戟林后,小脸绷得发白。

    他勒缰翻身,几步上前攥住她手腕,声音压得低而沉:“你来这儿做什么?!”

    “王兄……龙葵想跟你同去!龙葵要替你挡一刀、分一担!”她眼眶泛红,指尖死死抠着衣袖。

    可战场不是校场,更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那里箭如蝗雨,尸横沟壑,连他自己都不敢说能活着回来一步。

    更何况——他早对母后立过誓:守土卫国,是男子汉的脊梁!

    他咬牙挥棍,棍风撕裂空气,“啪”一声脆响,龙葵单膝砸进黄土里。

    随即厉声喝令亲卫:“押回寝宫,严加看守!”

    话出口时喉头滚烫,眼底却像被砂砾磨过,又酸又涩。

    可龙阳清楚,这狠心,是护她周全的唯一活路。

    他记得七岁那年雪夜里攥着妹妹冻红的小手发的誓:这一生,绝不让她沾半点血光。

    “葵儿,这副重担,王兄一人扛了。”

    他垂眸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气,却比战鼓更沉。

    不多时,千军万马开拔。

    龙阳跃上乌骓,银盔覆额,寒光凛冽,仿佛宿命扣在头顶。

    接下来——他将为姜国百姓的炊烟而战!为身后宫墙里的笑语而战!

    画面里,龙阳终是披甲执锐,踏入烽火。

    这一世,他厌恶刀光,只盼山河静好,四野无惊。

    可命运偏不许人喘息。

    哪怕耗尽此生,也等不来太平一日。

    他戴上那顶银白战盔,冲杀于朔风黄沙之间。

    一年三百六十日,不是在厮杀,就是在赴杀的路上,只为把姜国疆土一寸寸钉牢。

    一年后,他终于回城。

    马不停蹄,甲未卸尽,靴底还沾着关外的干泥。

    就在此时——龙葵攥着那条兄长送的淡蓝长裙,赤着脚从寝宫奔出,裙裾翻飞如蝶,一路冲上朱漆长廊,迎面撞见那个目光如铁、眉锋似刃的龙阳。

    她心口猛地一揪。

    记忆里那个爱蹲在御花园逗猫、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的哥哥,如今只剩一张冷硬的脸,连眼神都像冻过的刀锋,钝而沉。

    可当龙阳望见她,嘴角竟真松动了一瞬。

    龙葵奔至他身前,踮起脚,指尖颤巍巍抚上他脸颊——颧骨高耸,皮肤粗粝,左眉斜贯一道暗红旧疤,摸着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兄长,你的脸……”

    话没说完,她已扑进他怀里,手臂用力到指节发白。

    可军情急报已在驿马蹄下烧成灰烬。

    龙阳只轻轻摩挲她鬓角,掌心温热,动作却快如斩断旧梦。

    他松开手,转身便走,背影没入宫门阴影,再未回头。

    他早已没了退路。

    唯有以血为墨、以命作笔,在绝境里硬生生劈出一条生路。

    可杨国铁骑如潮,势不可挡。

    纵他三进三出敌营,斩将夺旗,姜国疆域仍一寸寸塌陷。

    终于——都城被围,箭雨遮天,宫墙震颤。

    龙阳拂袖掀开祖祠尘封的紫檀匣,取出那卷泛着幽光的魔剑手札。

    违逆祖训,开禁铸剑!这是最后一张牌。

    传说魔剑一出,山河失色,天地倒悬!

    铸剑方士立于炉前,袍角猎猎:“魔剑炼制,百八十三日不得中断,不容丝毫惊扰——城,绝不能破!”

    龙阳立于阶前,甲胄染血未干,双目灼灼如燃炭火:

    “好!这百八十三天,我龙阳用命填,也要把姜都城墙钉死在地!”

    言毕,他翻身上马,银盔映日,直扑城楼。

    要在杨国三十万虎狼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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