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儒圣恨来迟
    倒也不怪——若非天道金榜掀开这页陈年旧账,恐怕天下苍生,除张三丰本人外,

    再无一人知晓,那柄横压江湖百年的太极剑尖,也曾为一人微微颤抖。

    “师公……你会怎么接这道经?”

    他喃喃自语,目光不由飘向武当方向,似能穿过千山万岭,看见那座云雾缭绕的孤峰。

    ……

    此时,一道金光自金榜激射而出,拖曳长尾,如星陨九天,直扑武当山巅。

    片刻之后,稳稳悬停于张三丰身前。

    他立于绝顶,衣袂翻飞,久久凝望那团炽烈金芒,眼底翻涌着山海难平的波澜。

    良久,他轻轻一笑,笑意淡而远,像风吹散了最后一缕执念。

    相思百年,原是一场独自点灯、独自守夜的独行。

    何必强留余烬?

    男人立世,该扛时千钧不弯,该松手时,也绝不攥着灰烬不放。

    “是时候,松手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手,探入金光深处,取出了那卷温润如玉的《太上清心诀》。

    ……

    几乎同时——金榜再次轰然亮起,金焰升腾,光流奔涌,旋即凝成两行刺目大字,字字如刀,劈开长空!

    众人定睛再看:

    【金榜盘点第二十三位:旧楚之臣 曹长钦!】

    【我恨儒圣之位来得太晚!我恨霸道之路踏得太迟!】

    旧楚之臣曹长钦?

    恨登儒圣太迟?恨入霸道太迟?

    满场哗然,人人面面相觑,一时失声。

    “曹长钦是谁?旧楚又在哪儿?怎从未在史册听过?”

    “甭管他是谁,口气倒比山还高——儒圣何其难证?轩辕敬诚可是燃尽骨血,才勉强挤进门槛!”

    “我知道他!现居大离境内,早年出身旧楚,曾为重臣。”

    四下议论纷纷,七嘴八舌。

    曹长钦名声不显于中原腹地,寻常江湖人提起他,顶多知道是个旧楚遗臣,修为扎实,出手凌厉。

    更深的根脚、更硬的履历,没人说得清。

    但在大离王朝,他的名字却是响当当的——书院讲席敬畏他,边军将士仰望他,连王侯见了也要称一声“曹先生”。

    唯独那两句“恨”,让所有人一头雾水:恨儒圣太迟?恨霸道太迟?

    这话,到底是在悔,还是在怒?是在叹,还是在叩问天命?

    ……

    东海,神武城。

    王仙之负手立于观星台,目光微怔,低声自语:

    “曹长钦?武评前三的大宗师,一手浩然气震碎过三座城门,公认的儒门魁首,也是唯一一个把霸道拳意打进儒圣碑里的狠人。”

    “他竟真成了儒圣?可那句质问裹着刺骨寒意,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他心头一紧,喉头微动,恨不得立刻掀开谜底。

    毕竟曹长钦可不是泛泛之辈——大离江湖风起云涌,能稳坐武评前三的,掰着手指也数不出几个。

    ……

    大秦,九皇子府。

    徐胭脂指尖一勾,轻轻搭上赢离肩头,眼波流转:“夫君,你总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不如说说,曹长钦这桩旧事,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那位名震大离的曹青衣,她早有耳闻,只觉此人如雾中青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清深浅。

    “曹长钦啊……”赢离唇角微扬,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案几,顿了顿才道,“倒和张三丰有些像,都是一腔痴心错付;只是他比张真人更敢赌、更敢断,也更痛。”

    又是一场单相思?

    话音未落。

    徐胭脂与邀月齐齐一怔,目光相撞,眼底跃动着按捺不住的灼热——像盯着刚揭开一角的锦匣,生怕错过一丝纹路。

    ……

    大离王朝,一处寻常小院。

    青衫磊落的曹长钦立于庭中,仰首凝望天穹之上那幅金光流转的天道金榜。

    “我亦登榜了……可那人,真是她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眸光却早已沉入往事深处——那个笑起来像春水破冰、转身却如刀锋割裂记忆的女子。

    就在他神思飘远之际。

    金榜骤然生辉。

    一行行墨色大字凌空浮现,字字如钟鸣:

    【曹长钦,旧楚遗臣,多年稳居武评前三,青衣不染尘。】

    【师承国师李密,棋枰纵横廿载,素有“收官鬼手”之誉,曾执掌楚国棋诏。】

    【世人称其“独占八斗风流”,一子落定,满盘生势;一袖拂过,万籁俱静。】

    【可这般惊才绝艳之人,心底却始终供着一个人——视若命灯,护若性命。而那人,随旧楚倾覆,一同湮没于火海烟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