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心头一震,纷纷脱口而出:“这轨迹……怎么跟上次一模一样?!”
忽有一人猛拍大腿,声音发颤:“那方向——是奔大秦去的!”
话音未落,四下哗然。
可紧接着,所有人脊背一凉:这金光所指,竟与洪羲象登榜时的路径严丝合缝!
怪了,奇了,邪了!
众人面面相觑,喉头滚动,却谁也吐不出个明白来。
“难不成……李逍遥的转世,就在大秦?还偏偏和洪羲象的转世,落在同一片屋檐下?”
满腹疑云,无从拆解,最后只得咬定这个答案。
……
大秦王朝,咸阳城外。
当那抹耀眼金光再度劈开云层、朝都城疾掠而来时——举国上下,齐齐怔住。
这场景,熟得让人心里发毛。
连始皇嬴政也眉峰微蹙,略一沉吟,便断然摇头:“绝无可能!离儿既为洪羲象转世,岂能再是李逍遥?”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沉了几分:
“李逍遥的转世,必在他人身上——说不定,此刻就站在殿前!”
话虽如此,他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向赢离——那个刚与前世旧爱执手重逢的九皇子,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只见——那道金光自天边呼啸而至,不偏不倚,径直撞入咸阳宫门!
赢离瞳孔一缩,心口猛地一沉:糟了!
邀月杏眼圆睁,仰头凝望那束天光,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袖,眸中既有惊异,又似掠过一丝恍惚。
徐胭脂立在赢离身侧,眉心轻蹙,唇角微抿,目光里盛着三分好奇、七分不安。
刹那之间——金光轰然坠落,稳稳停驻于赢离足前三尺,纹丝不动!
霎时,始皇僵住,满朝文武僵住,街头巷尾的百姓也全僵在原地!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活见鬼般的错愕。
邀月气得跺脚,玉手叉腰,一双清冷月眸直直钉在赢离脸上,里头分明写着:“你又瞒我什么?!”
徐胭脂亦是一愣,脸色微白,只静静望着他,等一个解释。
“咳……咳咳。”
赢离轻咳两声,耳根泛红,低声开口:
“李逍遥……也是我。”
此言落地,朝堂死寂。
众臣如遭雷击,浑身一颤,眼珠几乎要弹出眶外。
谁也没料到,九皇子竟背负两世荣光——既是洪羲象,又是上古剑仙李逍遥!
这已不是离奇,简直是逆天!
“吾儿……竟是李逍遥转世?!”
始皇嗓音发哑,双目圆睁,惊疑与震撼在瞳底激烈交锋。
其余文臣武将更不必提,人人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换气,只觉眼前发晕,怀疑自己听岔了字。
“九皇子……怎可能还是李逍遥?!”
须知李逍遥所在之世,距今何止万载?沧海桑田,早成传说!
可天道金光不会认错人——它既停在此处,便意味着,赢离就是它千挑万选的主人!
然而下一瞬,有人忽然想起一事,喉头一紧:李逍遥与灵儿那段刻骨铭心,曾令天地动容。
如今李逍遥已归,那位白衣素手、踏月而来的姑娘呢?
她是否也随缘转生,悄然落在这片山河之间,静候与九皇子再续前缘?
念头刚起,众人神色又是一滞。
因为眼下这位九皇子,情路早已纷繁如织——腹中已有骨肉的邀月、红衣灼灼的徐胭脂、血脉承自女娲的灵儿……还有谁数得清?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张了又合,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始皇嬴政干咳两声,道:“离儿啊,朕总算咂摸出你为何风流成性了。”
“可眼下邀月姑娘已有身孕,你万不能再随性妄为。”
自家儿子身边红颜不少,本是桩喜事。
可做父亲的,心里终究悬着块石头。
话音刚落。
赢离摇头苦笑。
他早没了轻狂放纵的心思,所谓风流,不过是前尘旧账翻涌不息。
可这……前世欠下的情丝,千缠百绕。
他又能如何?!
至此。
李逍遥与洪羲象转世之说,已如野火燎原,再也压不住。
亲眼所见者实在太多——满朝文武尽数在场,咸阳城半数百姓也挤在宫墙外仰头观望!
更别提那些潜伏于城中的密探:大周、北燕、南诏……乃至百国使团安插的眼线。
初闻消息时,人人瞠目结舌,只当听岔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