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信?这般容色倾城、气韵凌霜的女子,竟敢在天子脚下当街放声“抢亲”,泼辣得叫人头皮发麻!
可偏偏——这副模样、这股气势、这身红衣……
正是金榜上那个为爱焚尽此生、对洪羲象扬言“你不娶我,我便嫁给你”的徐胭脂!
“真是她!徐胭脂真的来了!”
“洪羲象转世了,她竟也踏着天光回来了!这哪是重逢,这是命定的再续啊!”
满街百姓压低嗓音,眼睛却亮得惊人,有惊,有叹,更有藏不住的欢喜。
毕竟当年那一场诀别太惨烈——
为换徐胭脂一线生机,洪羲象自碎道基,以身为祭,向天再证三百年大道,最终兵解转世。
如今故人执念未消,踏光而至。
千年情契未断,两世痴心未冷,何愁不能并肩看尽山河日月?
……
咸阳宫内。
始皇嬴政与百官尚沉在李逍遥落幕的余韵里,心头犹带三分涩意。
忽地——一道清越又霸道的声音劈开寂静,直贯殿梁:
“洪羲象——你在哪儿?我来迎你过门了!”
整座大殿瞬间凝滞。
连烛火都似屏住了跳动。
文武百官僵着脖颈,齐刷刷扭头,目光钉在龙阶之下那位玄衣束发的九皇子身上——赢离。
谁都清楚:他便是洪羲象转世。
而敢用这种语气喊他名字的,普天之下,唯徐胭脂一人!
“准没跑了,定是随金榜天光一同降世!就看咱们九殿下怎么接招了。”
“邀月姑娘腹中已有骨肉,徐姑娘这一嗓子,怕是要掀翻整个后宅啊……”
“可要说彪悍,徐胭脂这声‘迎门’,够响亮,够痛快,够她自己!”
群臣交头接耳,眼角余光频频扫向赢离。
连始皇嬴政都微微侧首,眼神意味深长——分明写着:事是你惹的,人是你欠的,朕不管,速去摆平!
赢离脸上血色一滞,喉结上下一滑,还没开口,身旁邀月的目光已如刀锋掠过。
他干笑一声,伸手想碰她手背:“月儿,我……”
邀月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哼了一声,把脸偏开,末了却抬手推他一把:
“去吧去吧!前世她为你烧尽魂火,为你挡下万劫雷,如今你若缩着,还算什么男人?”
顿了顿,她指尖轻轻按上小腹,声音软了几分,却一字未让:
“可记住了——这一世,我是正妻,名分在我这儿,谁也抢不走。”
赢离一怔,随即朗声而笑,转身大步流星朝宫门而去。
邀月挽起袖口,提裙跟上。
她懂。
懂那金榜画面里,他替她咽下业火、她为他斩断轮回的决绝;
懂那三生石上刻了又磨、磨了又刻的两个名字;
更懂——爱不是争宠斗狠,而是成全对方心里最烫的那一块地方。
所以她选择同行。
赶路途中。
赢离心潮翻涌,前世画面如潮水般奔袭而来,最终凝成那一抹灼灼红影。
如今……她可还安好?
他脚步加快,几乎按捺不住地朝那声源处疾行而去。
他身后。
始皇嬴政率文武百官紧随其后,人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谁不想亲眼瞧瞧画中那位红衣女子?
不多时。
众人已立于咸阳城外旷野之上。
抬眼便见她立在那里。
美得惊心动魄。一袭赤色长裙在苍茫天地间烈烈如焰,眸光清亮似春水初生,波光潋滟,仿佛能照见人心深处最隐秘的念想。
她从未见过赢离。
可就在四目相触的刹那,心口骤然一热,宿命般的认知轰然撞入脑海——
他是洪羲象,是那个与她纠缠三生、刻入魂魄的人。
“是你?”
徐胭脂望着他,泪水无声滑落,滚烫如珠。
赢离喉头微哽,三世辗转未改初心,纵隔千山万水,彼此从未真正走散。
“是我。我来带你回家。”
话音未落。
整座咸阳城都为之震颤!
此前,洪羲象乃九皇子前世一事,仅限宫闱密谈,百姓毫不知情。
可此刻——城外人山人海,万众瞩目;城内万人空巷,消息如野火燎原。
霎时间,风起云涌,满城哗然。
他们的九皇子,竟是洪羲象转世!
今日亲至,只为迎徐胭脂归家!
与此同时。
金榜猛然震颤,金芒炸裂,辉光泼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