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发烫,心跳声清晰可闻。
李逍遥没忍住,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吻。
灵儿耳尖通红,仰起脸,蜻蜓点水般回啄他唇角。
他刚想凑近再试——“哗啦”一声,柜门豁然洞开!
一位银发老妪立在眼前,二话不说,伸手就将李逍遥从柜子里拎了出来。
众人倒吸冷气,正等着她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谁知老妪看清李逍遥面容,浑身一震,当即双膝一屈,颤声高呼:“恩公在上!”
腰背弯得比鞠躬还深,敬重之意溢于言表。
满屏寂静。
“啥???”
“灵儿认得他也就罢了,连姥姥都喊他‘恩公’?!”
所有人脑子发懵,指尖悬在半空,连弹幕都卡住了。
画中李逍遥同样一脸茫然,眼神飘忽,嘴唇微张,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为何叫我恩公?”
一番交谈后,姥姥与灵儿齐声答道:十年前,是他御剑破云,从妖物爪下救下了她们。
灵儿牢牢记住他的模样,隔三差五便提笔描摹李逍遥的容颜。
李逍遥心头一震,画中人眉眼分明就是自己。
可十年前他才刚及人腰高,稚气未脱,哪有能力救人?
三人反复推敲,终于理出头绪——当年出手相救的,应是李逍遥的父亲。
那人行侠如风,来去无痕,只留下幼子的名字作信物。
霎时间,众人眼中豁然开朗。
“难怪!李逍遥那时还是个毛孩子,怎可能力挽狂澜?”
“定是他爹所为,顺手把儿子名号传了出去——这般解释,才合情合理!”
四周议论纷纷,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李父愈发心生敬意。
在李逍遥记忆里,父亲从来不是传说,而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侠。
画面切回金榜之上。
姥姥沉吟片刻,目光灼灼望向李逍遥:“你是恩公血脉,亲人蒙难,老身岂能袖手旁观?”
“但老身有个私愿,你若点头,丹药即刻奉上!”
李逍遥心急如焚,脱口而出:“前辈请讲!”
姥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要你迎娶灵儿!”
我要你迎娶灵儿!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滞。
不单李逍遥怔在当场,连天下观榜之人也齐齐屏息。
“这就订亲了?未免太仓促了吧?”
“劝李逍遥想清楚,别为一颗药丸,卖了自个儿的真心。”
众人七嘴八舌,多数人摇头叹息——
余杭镇上那个吊儿郎当、油嘴滑舌的少年,活脱脱一个街头小混混,虽有几分桀骜不驯的俊气,却难掩浮浪本色;
而灵儿呢?宛若初春枝头第一朵含露海棠,清透得不染尘埃,谁忍见她沾上半点市井烟火气?
……
大秦王朝,咸阳宫内。
始皇嬴政缓缓吐纳,长叹一声:“如此冰清玉洁的姑娘,真要许给这等市井顽劣之徒?”
“若李逍遥敢负她一分,朕必叫他粉身碎骨!”
此言一出,满殿秦臣群情激愤,怒目圆睁,似已磨刀霍霍。
角落里的赢离脸色微僵,神情复杂难言。
他隐约记起些零碎旧事——这李逍遥,极可能正是自己前世化身之一。
如今百官斥责李逍遥,岂非等于指着鼻子骂他自己?
再者……父皇这话,怕是当不得真吧?
……
大唐皇朝,长安城。
皇宫深处。
唐皇李世民胸口发闷,万没料到这恍若谪仙的少女,竟要与一个街头浪荡子缔结姻缘。
“但他既登金榜,想必亦有赤诚肝胆,该不会辜负灵儿吧?”
李世民默默想着,目光未移,继续凝神观望。
……
与此同时,九州上下,无论庙堂将相,还是江湖草莽,皆义愤难平,认定这场婚事荒唐草率。
可再怎么反对,也拦不住画面流转。
李逍遥听完姥姥之语,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此前与灵儿短短数面,他早已心动如潮,那少女一笑,胜过千树梨花。
可转念又踌躇起来——自己不过是个混迹街巷的闲汉,手无寸功,身无长技,平日里连糊口都靠耍点小聪明、蹭点小便宜。
这样的人,如何担得起守护她的分量?
纵使行事散漫,心底那杆秤,却始终未曾歪斜。
偏偏姥姥态度坚决,灵儿也低眉浅笑,眼波温柔,毫无半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