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废柴扫雪
    她张口欲斥,声音尚未出口——一道突兀的轻咳撕裂了寂静。

    霎时间,院中几人齐齐怔住。

    尤其是轩辕敬轩——他正调戏的妇人,可是自己嫡亲的大嫂。若被旁人撞见,终究难堪,心头顿时一紧,猛地扭头望向声音来处。

    却见——竟是族中那个终日埋首书堆、被讥为“活字典”的废人。

    他嘴角一撇,嗤笑出声,压根没当回事。

    这位大哥,在族里早是公认的软骨头:遇事缩脖,挨骂低头,连句硬话都不敢往外蹦,除了啃书,再无半点出息。

    跟人起争执?

    从来都是退让再退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只会弓背发颤。

    这样的人,凭什么受他敬重?

    若真敬着,他又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大嫂动手动脚?

    他当即冷哼一声,语带刀锋:“轩辕敬诚,你来这儿做什么?”

    可轩辕敬诚理也不理。

    他步履沉稳,如一位浸淫经史数十载的老塾师,缓步踱入庭院,只轻轻摇头,似叹又似怜:

    “三弟,再等一等也好。不过你自小性急如火,倒也怪不得你。”

    这话听在耳中,分明是长辈训话的腔调。

    轩辕敬轩登时炸了。

    他可是内定的下任家主,而眼前这人,不过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祠堂门槛都迈得磕绊的书蠹!竟敢拿这种口吻教训他?

    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轻蔑。

    盯着那张苍白瘦削、常年伏案的面孔,他冷笑出声:“大哥,我等什么?不出三月,我便是轩辕世家新主!想立就立,想废就废!”

    “嫂子?我要她,便取她——你一个连剑鞘都拔不出来的酸儒,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轩辕敬诚眉目不动,面色如古井无波,只淡淡吐出四字:“你,接着说。”

    轩辕敬轩一愣,旋即狞笑:“怎么?气疯了?憋不住了?”

    “可惜啊——老祖已助我跃过先天之关,直入宗师境!”

    “如今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十个!你?不过是个连墨汁都溅不歪的废物书生,还想翻天不成?”

    闻言,轩辕敬诚缓缓抬眼,望向大雪坪方向,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漫天飞雪,也穿透了百年积尘。

    片刻后,他低声道:“雪落了,徽山轩辕氏的门楣,也该扫扫灰了。”

    “今日,就由我亲手扶正这杆将倾的旗。”

    话音落地,他一步踏出。

    青衫宽袖拂过寒风,步速不疾不徐,却似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刹那间,他身形陡然拔高,不是躯体长高,而是气魄撑开了天地——恍若云外真仙垂眸人间,声浪不响,却字字如钟,在庭院四壁来回激荡,余韵久久不散。

    “若论武道根骨,你与敬义加起来,尚不及我半分。”

    “你说你是宗师?那我便以宗师之身,斩你于阶前。”

    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可每个字砸下来,都像惊雷滚过九霄。

    他走得很慢,慢得像在丈量光阴。

    可众人眼睫刚颤,他人已至轩辕敬轩面前——五指如铁钳扣住咽喉,单臂一提,竟将这位宗师凌空举过头顶,一步步向前走去。

    轩辕敬轩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这……这绝不可能!

    他这位大哥,从小被笑作“纸糊的脊梁”,连砚台都端不稳,被全族耻笑了三十年!怎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事实就在眼前——他浑身僵如石雕,连指尖都弹不得;轩辕敬诚周身涌动的气息,厚重如岳,浩渺如渊,压得他神魂都在震颤。

    下一瞬——轰!

    血雾炸开,碎骨纷飞,宛如一朵猩红妖冶的寒梅,在雪幕中轰然盛放。

    这一幕,不仅令画面中众人僵立如塑,更让所有屏息旁观者倒抽冷气,失声惊呼:“轩辕敬诚……他究竟是怎么跨过重重天堑,一步登临宗师之巅的?!”

    有人嗓音发颤地问出口——因为宗师二字,从来不是唾手可得的虚名;多少惊才绝艳的武者,穷尽一生,也摸不到那扇门的边。

    更令人震撼的是,画中那道清瘦身影——轩辕敬诚,竟在众人毫无察觉之际,悄然跨入宗师之境。

    一入宗师,便如龙跃深渊,力可撼山岳、气可裂长空!

    沙场之上,千军万马亦难挡其锋芒,孤身破阵、横扫敌营,不过等闲事耳!

    ……

    大雪坪,轩辕世家祖宅。

    族中老少望着天幕金榜上浮现的影像,无不瞠目结舌,呼吸都为之一滞。

    “天啊!大爷竟能斩杀三爷?连三爷都是宗师,他怎可能做到?!”

    “莫非这些年他一直藏拙?暗地里苦修不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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