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道金榜所赐的灿金光流,竟如长虹贯日,直奔咸阳宫而来!
霎时间——满朝文武齐齐变色,喉头发紧,脊背发凉。
“这……怎会如此?”
“天道金光,为何径直扑向我大秦宫阙?!”
“莫非……洪羲象的转世之身,就藏在我等中间?”
群臣私语如潮,人人屏息,目光如钩,在彼此脸上刮来刮去。
下一瞬——金光撕裂云层,轰然坠落,稳稳停驻于大秦九皇子赢离面前!
嬴政当场怔住,百官僵立如塑,连横剑抵住赢离颈侧的邀月,手腕都微微一颤!
她指尖发冷,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盯住眼前这张清俊如玉的脸。
这薄情郎、勾魂客……竟是洪羲象再生?
另一侧——嬴政嘴巴微张,久久合不拢,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吾儿……竟是洪羲象转世?!”
而赢离垂眸静立,神色沉郁,脑海深处似有惊雷炸响——
九世轮回,记忆如锁封印;今朝金榜临世,专论天下至情至性之人,那扇尘封万载的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
第一世的山河、剑气、红衣烈焰,汹涌回灌……
原来他初生那一世,正是洪羲象三世轮回中的首世!
整座咸阳宫霎时陷入一片死寂,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盯在赢离身上,灼热又古怪。
“九殿下……前世竟是洪羲象?”
群臣倒抽冷气,喉结滚动,仿佛听见了神话落地的声音。
金榜所显的洪羲象何其震世——一步踏碎虚空,晋位陆地仙神;须臾千里,孤剑破云,救下心尖上的人;龙虎山九朵气运金莲,尽数被他一剑斩落!
天劫压顶,亦只仰天长啸!
那不是凡人,是活脱脱一尊行走人间的真仙!
可这般通天彻地的人物,转世之后,竟成了他们大秦的九皇子?
连始皇嬴政也久久失神,目光牢牢锁在赢离身上,久久挪不开。
但很快,他眉峰一拧,心头浮起一件棘手至极的事——“吾儿既为洪羲象转世,便还欠着红衣七百年守候;如今红衣正在等他归来……”
“可移花宫主邀月腹中,已有他的骨血——这局,该如何落子?”
此事确让始皇额角隐跳。
帝王家三妻四妾本是常理,他后宫佳丽亦数以百计。
可金榜里那段红衣染雪、痴守千峰的故事,太烈、太真、太烫,烫得人再难把“多纳几房”当成寻常话讲。
“唉……终究是老九这一世风流惹的祸!”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他锁在宫里抄《孝经》!”
嬴政重重一叹,可眼底分明掠过一丝压不住的喜意——毕竟,又添一脉皇孙,乃国祚绵长之兆!
至于后头的恩怨纠葛?
他摆摆手,袖袍一甩:
“那是老九自己种下的桃花债,朕……概不认账!”
一旁——赢离苦笑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旧剑。
他从未料到,自己埋得最深的那一世,竟会是洪羲象。
而邀月贝齿深陷唇瓣,眸光忽明忽暗,似有火在烧,又似有冰在裂。
这负心人,不止偷走了她的心,还偷走了另一个女子整整七百年的春秋。
她声音微哑,却字字如刃:“你……真是洪羲象转世?”
想到那抹灼灼红衣、那场跨越生死的守望,她胸口像被攥紧,酸涩翻涌,几乎窒息。
赢离抬眼,迎上她目光,轻轻颔首:“是我。”
毕竟那段过往,确确实实是他第一世亲历的,铁证如山。
纵然从前浑然不觉那竟是自己前世,如今记忆破封而出,再无可疑。
当那些尘封的画面奔涌而至——赢离衣袍翻飞如烈火,整个人气场陡然一变。
仿佛一柄撕裂苍穹的绝世神锋,磅礴剑意似怒潮奔涌,在他周身滚滚激荡。
狂风呼啸而起,天光骤然绚烂,恍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
可他的目光却微微失焦,眉宇间浮起一丝茫然,心湖深处,悄然映出一道灼灼红影。
如今他已重入轮回,可那抹炽烈如焰的红衣,又在何处飘摇?
“我不管!这一世是我先来的!肚子里还揣着你的骨血,你今日不娶我,我就血溅当场!”
一旁。
邀月眼尾泛红,下巴微扬,语气里裹着不容退让的锋利。
赢离抬眸,唇角轻扬,声音温淡却不容置疑:“先把剑收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讲。”
“不收!你先点头!”
“好!”
他应得干脆利落,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