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贴了一层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特殊薄膜，从外面往里瞧，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分辨不出是谁；但从里面往外看，外面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
此刻，他就这样站着，看着娄晓娥紧紧拉着秦京茹的手，两人挨得极近，正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你可算来了！听我的，没事就该多来这儿转转、看看。”
娄晓娥的声音隐约传进来，带着一种过分的热情，“你来我们店算是来对了！这儿的东西，样样都比别处便宜。
想买点什么？我来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秦京茹往货架那边走，手指时不时点向不同的商品，嘴里还不停地问秦京茹究竟打算置办些什么。
这一连串的举动让秦京茹彻底懵了。
她今天不是跟着许大茂来买结婚用的东西吗？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儿撞见娄晓娥。
许大茂也僵在原地，一时没弄明白眼前这算怎么回事。
许大茂再次踏进这家店，只知道它是曹霜的朋友开的，压根不晓得娄晓娥在这儿做事。
要是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把秦京茹带过来——这不等于自己把脸凑上去让人打吗？想到这里，许大茂赶紧上前，拉住秦京茹的胳膊就想往外走，一刻也不愿多待。
“走了走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咱们去别处看看，这儿的东西……不看也罢。”
虽然去别的百货商店花钱肯定更心疼，像割肉似的，但许大茂觉得，留在娄晓娥眼皮底下买东西，那脸丢得更大。
谁还记得呢？当初他和娄晓娥结婚时，东西全是凑合的，不少还是借来的，婚一结完就赶紧还了回去。
如今他要娶秦京茹，特意跑去向曹霜讨教怎么风风光光地把人迎进门，今天才专门领着秦京茹来这儿……结果却撞上这么一出。
曹霜在办公室坐着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先前他曾找过曹霜，托对方帮忙跟百货商店的老板谈谈，看能不能把价格压低些。
至于曹霜究竟怎么跟老板沟通的，他并不清楚。
眼下站在柜台后面的营业员竟是娄晓娥。
许大茂望着她，心里清楚讨价还价这事怕是没指望了。
若真让两人当面议价，娄晓娥那张嘴能把许大茂说得毫无招架之力。
从前的娄晓娥或许还容易应付，可自从离婚之后，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好说话的人了。
许大茂一触到娄晓娥的眼神，便明白自己别想从她这儿占到什么便宜。
减价？根本不用再琢磨。
“许大茂，你愣着做什么？”
娄晓娥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明快的调子，“看见我在这儿上班，就不敢买东西了？别跟自己过不去呀。
我们店里的东西，比别处实惠不说，质量也靠得住。”
她话头一转，视线落向旁边的秦京茹：“难得陪秦京茹出来一趟，你总得表现表现吧。
来，秦京茹，瞧瞧喜欢什么，我拿给你细看。”
秦京茹见到娄晓娥，心思却和许大茂不同。
早前她去秦淮茹家时，曾与娄晓娥打过几次照面。
两人虽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但至少面子上都还过得去，不至于当场撕破脸。
娄晓娥此刻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清楚许大茂和秦京茹是打算结婚的，却偏不点破，只热络地拉着秦京茹看货。
假如秦京茹是在城里长大的姑娘，百货商店这些物件她或许早已见惯。
可偏偏秦京茹来自农村，对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满是新鲜与好奇——乡下哪有这样的条件。
每一样东西她都忍不住想摸一摸、看一看。
娄晓娥一件接一件地介绍，不时把商品递到秦京茹手中，让她亲自感受质地。
曹霜远远望着这一幕，嘴角轻轻抬了抬。
他觉得娄晓娥简直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正这么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熟悉的嗓音：“哟，曹霜你在办公室啊！早知你在这儿，何必还叫我来？得，你忙你的，我这就去布店那边，跟他们说说咱们的新打算。”
门轴转动的声音让曹霜猛地回过神。
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窗外——娄晓娥正握着秦京茹的手说话，两人站在百货商店门前的台阶上，午后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朱志鑫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