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做事向来追求极致。
曹霜察觉到他目光里闪过的盘算,却只觉得那点心思浅得可笑。
要做什么,曹霜早已料到。
无非是想借机拿捏罢了。
真能拿捏住么?那得看许大茂有没有那份能耐。
别到头来,自己反倒落得难堪。
“这店里花样够多了,”
曹霜的声音 ** 响起,视线扫过货架,又落回那两人身上,“你们眼光倒高,一样都瞧不上。”
买或不买,他并不在意。
这几句话,不过是随手抛出的石子。
曹霜清楚许大茂此刻盘算什么——领秦京茹来,无非是描画些虚幻的饼。
寻常人未必会信,可秦京茹不同。
她想进城,想得迫切。
户口落定,便是她全部所求。
许大茂许诺的其他,在她心里占不了多少分量。
“曹霜,”
秦京茹忽然开口,语调里掺着说不清的滋味,“你该不是酸了吧?看我跟他要成家,你难受?”
她顿了顿,目光在曹霜脸上刮过:“工作好是一回事,姻缘讲的是另一回事。”
这话底下藏着别的心思。
秦京茹真正在意的,是曹霜那份能让她扎根城里的可能。
若是跟了他,往后便不必再愁生计,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可偏偏……
她抿了抿唇,喉间泛上一股涩意。
再能干又如何?进不了城,一切便是空谈。
曹霜听懂了那层意思。
他没接话,只将视线移向窗外。
秦京茹的念想是她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曹霜没兴趣琢磨别人怎么盘算。
城里户口还是乡下身份,在他眼里跟秦京茹扯不上半分关联。
至于许大茂要娶谁——那得看对方品性如何,是否真心待他。
这才是关键。
贤妻旺三代,老话这么传。
曹霜对婚姻向来谨慎。
“你运气不错。”
曹霜对秦京茹说,“能找到这么个有本事的。
我们这种土里刨食的,可比不了。”
秦京茹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听懂了话里的刺。
都是乡下出来的,凭什么谁瞧不起谁?可没等她反驳,曹霜已经转开视线。
秦京茹咬咬牙,扭头就走。
许大茂却愣在原地。
农村怎么了?他喜欢就行。
结了婚,户口自然能迁过来,秦京茹不也成了城里人?他压根没琢磨透那几句“农村人”
背后的意思——秦京茹图的是什么?若不是为了那张户口,一个年轻姑娘凭什么看上他这么个离过婚、工作 ** 的中年男人?
有些事点不醒,只能怪自己糊涂。
店里安静下来。
朱志鑫的媳妇一直没吭声,这时才轻声开口:“毕竟是上门的客人,三两句气跑了,往后人家绕着店走,业绩可要受影响的。”
她早就瞧出许大茂来意不寻常,但始终没插话。
这店的老板是曹霜,他做事自有分寸。
只是她没想到,曹霜会说得这么直接。
曹霜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刚才离开的两人。
朱志鑫的妻子站在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质台面的纹路,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在她微蹙的眉间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终究没忍住,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扰了店里那股新刷油漆的淡淡气味:“毕竟是上门的客人……”
“客人?”
曹霜短促地笑了一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店门。
街道上传来远处模糊的车铃声,混着初秋午后干燥的风。”那两位,是我同院的。”
他走到窗边,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点了点,“平常在院里见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今天这么巧,我该在厂里拧螺丝的时候,他们倒逛到这儿来了——是打招呼,还是来认门的?”
他没再说下去,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盒新到的香烟,拆封的嘶啦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