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离开时脸上带着确信的神情——他认定秦淮茹那边不会再反对自己和秦京茹的事了。
可曹霜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的木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们结不结婚,秦淮茹点不点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日子终究是那两个人自己过的。
风从巷口卷进来,带着傍晚炊烟的气味。
曹霜转身走回屋里,木桌面上还留着半杯凉透的茶水。
他不需要劝什么,更没必要让许大茂觉得事情有多复杂。
至于许大茂心里那点指望——指望得到秦淮茹的谅解——曹霜压根没打算插手。
劝解?他可以提议去找院里那位总爱调解纠纷的大妈。
也可以建议许大茂去寻别的什么人。
但曹霜就是不想看见许大茂顺心。
下午那会儿,当许大茂吞吞吐吐说出请求时,曹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不像单纯的求助,倒像在挖一个坑,等着人掉进去。
虽然具体是什么坑还看不清,但曹霜能感觉到其中的刻意。
许大茂家里以前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
真要找人说和,怎么轮得到他曹霜?
门轴忽然吱呀一响。
“曹霜,我正找你——”
何雨柱的声音从门外撞进来,随即顿住了,“咦?许大茂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他原本还打算再磨一磨,想着若能说动曹霜去秦淮茹那儿递句话,下次见秦京茹时就好交代了。
他甚至盘算着,要是能把曹霜和秦淮茹撮合到一块儿,秦京茹心里那点疙瘩或许就能消解。
这念头怎么冒出来的,许大茂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是隐约觉得,倘若曹霜和秦淮茹有了牵扯,自己和秦京茹的路会走得更顺些。
说白了,他想搭上曹霜这条线。
比起曹霜跟何雨柱那种牢固的交情,自己这点关系实在太浅。
总得想办法在曹霜跟前多露露脸,多攒些情分。
就像这次,曹霜随口一提,他就找到了活儿。
这足以说明曹霜的分量。
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可曹霜始终不松口。
现在何雨柱来了,许大茂只好把话咽回去。
他和曹霜之间的事,往后再说吧。
眼下得先应付眼前这个人。
何雨柱推门进来时,许大茂正拉着曹霜说话。
许大茂搓着手,声音压得有些低,他说想请曹霜帮个忙——自己快结婚了,需要有人帮着张罗。
话头一转,他又抬高嗓门朝何雨柱丢过去一句: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和秦京茹就要办事了,喜酒你可一定得来喝。
曹霜没吭声。
许大茂今天找上门,本意是想让曹霜多和秦淮茹走动走动。
劝和只是个幌子,只要那两人单独说上话,风声就能散出去。
到时候再添油加醋传几句,曹霜便会被架到不得不顺着许大茂铺的路走的地步。
可曹霜没接茬,现在何雨柱又闯了进来,许大茂只好把话锋转向他,先抛出结婚的消息,想瞧瞧对方脸上会露出什么神色。
更何况,他要娶的是当初秦淮茹介绍给何雨柱的秦京茹。
许大茂盯着何雨柱的脸。
这么多年,他俩总被人摆在一块儿比。
许大茂心里憋着一股气,明明自己处处不差,可旁人眼里总是何雨柱更占上风。
直到成了家,而何雨柱还单着,许大茂才觉得总算扳回一城。
这回连娶的人都是何雨柱曾经相看过的,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
咚的一声闷响,何雨柱的拳头砸在桌面上。
曹霜眼皮跳了跳,目光扫过桌板,生怕木头裂开缝。
“挖了墙角很得意?”
何雨柱声音里带着刺,“有能耐你就真把人迎进门。
光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下午曹霜已经把事情告诉过何雨柱。
两人商量好了,得装出不知情的样子,还得让何雨柱显得格外恼火。
所以此刻何雨柱瞪着眼,话里全是讥讽——许大茂要是真有把握,何必来找曹霜讨主意?早该欢欢喜喜把婚事办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