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月份里,情况就不同了。
看着一个本事并不出众的人都能挣到那份钱,其他人心里能没点波动吗?谁不暗自掂量:我若使使劲,难道还会不如他?这种念头一旦生出来,店里的气氛就悄悄变了。
曹霜要的就是这个——让底下的人自己较上劲。
只要这股争抢的念头活络起来,货品还怕堆在库里吗?
朱志鑫听完,许久没出声。
曹霜也不催,任他琢磨。
眼下的局面确实僵着,想动弹,难。
曹霜手底下那些人,尤其是原先摊子里的老班底,个个都像生了锈的锁。
与其困在原地发愁,不如照这个法子,推一把试试。
“不止店里的人要比,”
曹霜的声音又响起来,打断了朱志鑫的思绪,“店和店,也得比。
以前我跟娄晓娥提过,能用五个人的岗位,咱偏招七个。
每月拉出来排个次序,垫底的那个……”
他顿了顿,窗外的光线恰好移过他半张脸,“垫底的,就不用留了。
若觉得不公,想走,随时可以。
后头等着顶上来的人,不缺。”
他又细细说了些娄晓娥那边用人、考核的门道。
每个店面月底都得交数,销售额白纸黑字列出来,高低立现。
卖的东西不同没关系,总有过办法让数字往上走。
一旦争起来,法子自然就多了。
排在前头的,有赏;落在末位的,罚。
曹霜把这一套赏是赏、罚是罚的规矩,掰开了揉碎了,又同朱志鑫过了一遍。
等这些话说完,墙上的影子已缩得很短,一上午的光景,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午饭后,曹霜便让朱志鑫离开了。
铺子里的计划既已启动,朱志鑫自然不必久留。
他此刻最惦记的,是怀里那份刚拿到手的方案——得赶紧带回去,和妻子仔细推敲。
虽说店交在她手里管着,可终究是自家的产业;所有铺面放在一块儿比排名,谁愿意自家那一间老是垫底呢?效益若是吊了车尾,罚总归逃不掉;至于会不会被裁撤,曹霜倒未必真下那样的狠手。
朱志鑫匆匆走了。
曹霜没打算多留他——有些事,总得给人一点自己的余地。
刚放下碗筷,还没喘口气,何雨柱就闯了进来。
他今天来得格外早,食堂里员工一散,连后续的收拾都没交代,径直请了假跑出来。
厂里经理见他匆忙,只当家里有急事,挥挥手允了,只叮嘱别误了晚饭的工。
“许大茂要结婚了。”
曹霜没绕弯子,直接掀了底,“对象是秦京茹。”
何雨柱愣了一瞬。
结婚这事本身不稀奇,许大茂单着,成家再正常不过。
可听见“秦京茹”
三个字,他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半晌没接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