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里还端着晚饭的碗,筷子停在半空。
他们看看何雨柱,又瞅瞅曹霜那张发青的脸。
曹霜越是拦,他们越觉得里头有真事。
要是假的,何必慌成这样?
许大茂家的窗户一直黑着,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这么久了,连个影子都没晃过。
缩着不出头,本身就像一种默认。
“柱子!”
三大爷把毡帽往后推了推,露出拧紧的眉头。”话不能乱嚼。
许大茂往后怎么活,你这一句话就定了?”
他其实不信。
扣工资?说得通,毕竟许大茂这些天根本没露面。
可开除?那是两码事。
放电影那活儿,总得有人懂机器、会倒片子。
说不要就不要了,厂里周末还放不放电影了?工人们就指着这点乐子呢,能答应吗?
空气里有股煤烟混着晚饭油哈喇的味道。
何雨柱迎着三大爷的目光,没退。
他知道话已经落地,再也捡不回去了。
三大爷,您先别急着信何雨柱那些话。
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那些话不过是盼着许大茂走人,厂里可还没下正式通知呢。
真要开除谁,总得有红头文件下来才算数吧?何雨柱,你也少说两句。
走,上我那儿喝两盅去。
曹霜拽着何雨柱的胳膊就往自家方向拉。
这事没敲定之前,他也不敢打包票。
那天厂长拍桌子说要开除许大茂,他是亲眼见着的,架势确实吓人。
可一天不见盖章的文书,一天就做不得准。
再说了,许大茂是那种干坐着等死的人吗?
曹霜不信。
换了谁听到要被赶走的风声,还能安安稳稳待在家里?眼下文件没到,许大茂肯定四处活动去了。
最后留不留得下,全看他接下来怎么周旋。
要是搁在自己身上,曹霜心想,怎么也得拼尽全力保住饭碗。
就算真不想在轧钢厂干了,也得是自己抬脚走人,绝不能背个开除的名声——档案里多了这么一笔,往后哪家厂子还敢要?
何雨柱,你也太张狂了。
许大茂这几天没露面,你就敢随口编排他?要是再这么不知收敛,明天我就往厂长那儿递材料,看厂长怎么治你。
院里和许大茂走得近的,数来数去也就三大爷。
所以一听何雨柱在那儿贬损许大茂,三大爷立刻站出来驳斥。
他向来瞧不上何雨柱那副做派,表面装得正气,骨子里全是算计。
这点上,他和一大爷截然不同。
一大爷是真把大伙儿的事当自己的事,三大爷却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偏还要摆出大度的模样。
曹霜清楚三大爷护着许大茂,赶紧插话打圆场,推着何雨柱往外走。
别纠缠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若继续纠缠下去,三大爷必定会动用人脉替许大茂周旋。
一旦许大茂真保住了工作,他们这番折腾岂不成了徒劳?曹霜明白何雨柱的心思——那股闷气堵在胸口,总得找个出口。
事情未成定局前,他绝不能看着何雨柱前功尽弃。
“您说得在理。”
曹霜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朝三大爷扯出个笑,“这小子就是欠管教。
您放心,我这就带他回去好好说道说道。
要动手也得我来,哪能让您费这力气?咱们做晚辈的,总不能落个不敬长辈的名声。”
若是从前院里还讲究大爷管事那套规矩,三大爷或许会端着架子较真。
可如今不同了。
那些旧制早已废除,凡事都得按眼下三大爷想单独盘问何雨柱,只要旁人不掺和,他便使不出什么力道。
曹霜偏在这节骨眼上 ** 来和稀泥,倒让三大爷一时不好硬拦。
何雨柱被连拖带拽地拉进曹霜家门时,胳膊还绷着劲儿。
曹霜回头又补了句:“长辈训话咱们得听着。
就算他现在拧着,回去我也能把他拧明白。”
这话飘进三大爷耳朵里,总算让那张板着的脸松了松。
至于许大茂工作是否真会丢——三大爷心里虽掠过些念头,却也没太当真。
若许大茂亲自来求,他或许会伸手。
可那人至今没露过面,反倒像是何雨柱故意撺掇着,等许大茂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