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理的这家铺子，终究是曹霜一手建起来的，和曹霜名下那些祖传的产业不同。
那些是老辈留下的，曹霜只需照看；而这间铺子，是她与曹霜、何雨柱三人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因此，她总暗自觉得，铺子里的大事，决定权该在曹霜手上。
其实各家铺子的要紧事，最终都得曹霜点头。
之所以把日常琐务交给朱志鑫，无非是些细碎小事，不必劳烦曹霜亲自过问。
掌柜们自己本也能定夺，只是缺个商量的人，不敢立刻拍板。
如今有了朱志鑫这位总经理，便有人可以一同斟酌，事情反而好办些——也能让曹霜肩上的担子轻一点。
真正遇到难以决断的关头，曹霜自然会出面。
“娄晓娥，曹霜今晚这顿饭究竟是何用意，我也不太明白。”
何雨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但你放心，我总归是站在你这边的。
回去后，我同曹霜细细谈谈，探探他的意思。
倘若他对你这头并无特别关照，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无论如何，还有我在后面撑着。”
何雨柱对今晚的饭局知道得并不多。
他是临开席前，才被曹霜从家里叫来的，不像娄晓娥早先就接到朱志鑫的通知，说曹霜要宴请各位掌柜。
因此，何雨柱在这件事上说不上什么话。
他不如娄晓娥——娄晓娥好歹是一店之主，能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何雨柱只是曹霜的合伙人，对曹霜眼下这些产业的状况，几乎一无所知。
他只清楚与曹霜、娄晓娥合开的这间铺子罢了。
不过，夜里何雨柱倒是能和曹霜一同回去。
路上，他可以单独问问曹霜，对娄晓娥这间铺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何雨柱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娄晓娥听完后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曹霜瞥见两人挨得很近的侧影，没出声打扰。
他其实乐见他们关系更亲近些。
店里的服务员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回。
曹霜扫了一眼四周——大厅里只剩零星两三桌客人，都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唯独他们这一桌，因为人多话也多，动静确实大了点。
原本是该订个包间的，可这国营饭店的包厢实在少得可怜，他们只得挤在大厅里。
“各位掌柜，”
曹霜抬高了声音，“要是没别的事，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我看店里也准备打烊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老占着地方不合适。
我正琢磨着，往后咱们是不是也该自己弄个吃饭的地儿？那样在自己店里聚，总归自在些。”
众人纷纷点头。
曹霜又补充道：“往后有什么要商议的，单独找我也成，找朱志鑫也行。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像今天这样的聚会，以后还会有。
这回主要是让大伙儿彼此认个脸。
下回，我看可以把家里人也带上。”
“走吧走吧，”
有人应和道，“别耽误人家下班，天都黑透了。”
这场由曹霜做东的饭局，算是圆满收了场。
掌柜们吃得尽兴，心里也踏实。
跟着东家做事的人不少，可能让东家亲自摆席请客的，实在不多见。
这份看重，大家都感觉得到。
更何况曹霜还许了往后常有这样的聚会，更让人觉得他是真心拿他们当自己人看待。
回去的路上，那几个掌柜对曹霜的态度明显不同了，做事也格外上心——这些是后来朱志鑫向曹霜汇报时提到的。
“我走回去就好。
从这儿到家不算远，倒是娄晓娥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何雨柱原本打算趁着同路，再问问曹霜关于饭桌上那些事的打算。
毕竟两人是合作的，他以为曹霜总会给他个清楚的交代。
可还没等何雨柱想好怎么开口，曹霜已经安排妥了——他把自己的自行车让了出来，叫何雨柱骑车送娄晓娥。
这时何雨柱才注意到，天色确实暗了，让一个女子独自走夜路终究不妥。
虽说在座的掌柜都算认识了，但毕竟是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