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
曹霜没多解释,只朝院里抬了抬下巴,“晓娥姐好像找你有事。”
何雨柱“哦”
了一声,脚步却没动。
他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子,又看看曹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问。
曹霜心里明镜似的。
秦淮茹那点心思,他看得明白。
早些年何雨柱围着她转的时候,她若即若离,身后拖着个大家庭,却从不松口给个准话。
如今何雨柱身边换了人,日子眼看要往另一条路上走了,她反倒悔了,想伸手往回拽。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选了就是选了,路只能朝前走。
夜更深了些,邻家窗里的灯光一盏盏灭下去。
曹霜站在那儿,鼻尖嗅到空气里残留的、一丝极淡的雪花膏香气。
他想起秦淮茹那个表妹,神情姿态里总带着点相似的影子。
都是惯会拿捏软处的人。
但何雨柱不该再被拿捏了。
他既已点头选了娄晓娥,秦淮茹这一页,就必须利利索索地翻过去。
剪不断,理还乱,往后都是祸患。
曹霜不允许这祸患冒头。
“进去吧,”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外头站着冷。”
何雨柱点点头,跟着他往亮处走。
方才被打断的对话,那些未竟的、可能引向愧疚与动摇的话语,已然散在了初冬的夜风里,没了踪影。
推开门时,正撞见秦淮茹往外走。
我朝她点了点头,侧身让过。
曹霜的身影紧跟着出现在院门那儿,手里拎着个网兜。”才回?”
我招呼道,“吃了没?上我那儿喝两盅。”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什么搅了一下,不痛快,也说不上缘由。
索性不去细想。
眼下看见曹霜,只觉得需要点酒,需要个人说说话。
至于秦淮茹投来的那一眼,或是往后她还会不会在门口等着——顾不上了。
曹霜却站着没动。
他目光在我和那即将走远的背影之间扫了个来回,压低嗓子:“柱子,不是我说你。
这节骨眼上,你跟她打什么照面?院里多少双眼睛瞧着。”
他拽着我胳膊往里带,步子迈得急。”你自个儿不在乎,人家呢?名声还要不要了?”
话扔得硬,没回头,也看不见秦淮茹此刻脸上是青是白。
他清楚这话挑明了会怎样:我或许懂他的意思,可秦淮茹那儿,准得记上一笔。
记就记吧。
曹霜大概这么想。
既然插了手,就别指望谁领情。
他知道秦淮茹这几年没别的心思,全副力气都扑在拉扯孩子上。
旁的事,顾不上,也不愿顾。
白白耗着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这边已经应了和娄晓娥处处看。
处得好,喜事怕是快了。
曹霜心里估摸着,倒盼着那天早些来。
“是我欠考虑。”
我被他扯着走,闷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