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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门刚被推开时，娄晓娥正低头理着货架。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话是对着她说的，内容却绕了个弯子。
他说，光让他们两个这样碰头，她肯定不会放心；今天他来了，算是认识了；往后工作上还得彼此照应。
话说完，他也没多停留，只道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忙，便转身走了。
这人自称赵小田。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和货柜，然后跟娄晓娥简单搭了几句话。
他离开后，娄晓娥才觉得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握着抹布的手心有些潮。
是真的吗？她心里没底。
曹霜给的那块用来接头的玉佩，会不会是从哪个街边摊子上成堆买来的？想到这儿，后背忽然窜过一阵凉。
墙上的钟指针挪了一格。
她盯着看了几秒，决定还是得拨个电话。
这种事，她头一回遇上。
车间里机器声嗡嗡响着。
一个年轻学徒穿过嘈杂，找到曹霜，凑近他耳边说门卫室有电话找他，催他赶紧去。
曹霜把手里的活儿跟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便朝门口走。
谁会在这时候打来？正是上班最忙的钟点。
他拿起听筒，听见那头是娄晓娥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他问，话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娄晓娥在那头说了几句。
曹霜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这边的工作不算重，周围人也都能搭把手，只要仔细些，离开一会儿不会有人察觉。
可每次娄晓娥来电话，他胸口总会紧一下。
上次许大茂那桩麻烦才过去没多久，难道又有什么不对？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让何雨柱直接住进店里去？虽然娄晓娥大概会觉得别扭，但总归稳妥些。
这年头，街上并不太平，她那边稍有动静，他这儿就悬着心。
电话铃响起时，娄晓娥正核对账目。
听筒里传来曹霜的声音，她松了口气。
“今天来了个人，”
她压低嗓音，“叫赵小田，拿着你给的那块玉佩。”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帽，“他说是你派来交接的。”
停顿片刻，她补充道：“那人说是你家首饰铺子的管事。”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我心里没底，怕遇上骗子，就没跟他细谈。”
曹霜在电话那头笑了。
机器运转的嘈杂声隐约传来。”赵小田啊，是我让他去的。
你照常忙你的，不用特别招呼他。”
“我让他把几家铺子都认个门。”
曹霜的语调很平稳，“既然到你那儿了，就算认识了。
改天我再安排你们正式碰面。”
娄晓娥“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账簿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客人推门的风铃声从店铺前厅飘来。
“光凭一块玉佩，哪能当真？”
曹霜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要真是那样，我家这些产业早被人搬空了，你说是不是？”
她想起那些替曹家管着生意的面孔。
谁没点自己的盘算？看着曹家生意红火，难道就没人动过心思？要是仿造个信物就能把东西全卷走，曹霜哪还能守住祖上留下的这些铺子。
接手这些产业时，曹霜还在厂里上班。
两边奔波，对付那些管事们暗地里的手脚——那段时间他眼窝总是青的。
若不是手段够硬，镇得住场子，现在恐怕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我明白了。”
娄晓娥说，“你忙吧，我这儿也有客人来了。”
挂断电话，她将账簿合拢。
知道不是骗子，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不过账目和现钱，她暂时不打算交出去。
曹霜不是说了么，等正式见面再谈。
午后食堂弥漫着饭菜的气味。
曹霜端着铝饭盒穿过嘈杂的人群，看见了坐在角落的何雨柱。
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气味，何雨柱正忙着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