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想托付给某位信得过的朋友,可寻遍四周,竟找不出一个完全合适的人选。
曹霜清楚眼下还不能让何雨柱站到众人眼前。
这件事需要更谨慎的处理。
他得先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等那人接手了观察的任务,曹霜才能真正放下心。
“我跟你说实话,”
娄晓娥的声音压得很低,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过她的侧脸,“不是何雨柱不好,是我自己的情况……毕竟我离过婚,这谁都知道。
何雨柱连恋爱都没谈过,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她心里明白。
离婚的事像一道印子,刚烙下不久,擦不掉也遮不住。
曹霜和老太太的提议是出于好意,她懂。
可她也清楚,带着这样的身份再谈婚嫁,路会窄很多。
此刻她并非不认可何雨柱——比起许大茂,何雨柱实在好得太多。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她才恍然自己当年究竟昏了头,竟会选中许大茂那样一个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坏的人。
“奶奶和我也没要求你们立刻怎样,”
曹霜将茶杯轻轻转了个方向,“只是相处看看。
合得来,再想下一步;合不来,各自转身就是。
有个人能在旁照应着你,不也够了吗?”
他是从另一个时间踏进来的人,自然知晓后来的轨迹:何雨柱的余生终是与秦淮茹捆在一起的。
至于娄晓娥能否留下,全看她自己的选择。
眼下的局面对她并不宽容,曹霜的念头其实简单——若她愿意,便与何雨柱试着走动一段。
成了,是缘分;不成,也不强求。
何况老太太的心思已经摆在那儿了。
倘若这两人连试都不试,老太太恐怕会有无数种法子来撮合,甚至安排。
就像曹霜曾经隐约知晓的某一幕:何雨柱与娄晓娥之所以有过交集,全因老太太在暗处推了一把,才让两人之间有了短暂的交汇,甚至留下一个孩子——那孩子后来长在别处,何雨柱终生未见。
这也让曹霜觉得,娄晓娥与何雨柱未必真能长久并肩走下去。
曹霜推门离开前,脚步在门槛边顿了顿。
他侧过脸,目光掠过娄晓娥垂在桌沿的手指——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像在丈量某种未说出口的距离。
后院墙根下确实倚着辆崭新的自行车,钢圈在午后漫射的光里泛着冷硬的青灰色。
他原本打算让何雨柱也有一辆,可那人摇头拒绝时的神情他还记得:嘴角绷得平直,视线落在自己磨得起毛的袖口上。
“柱子说,”
曹霜转回身,声音压得低,“合作归合作,车得自己挣。”
他看见娄晓娥睫毛颤了颤,像被风惊动的蝶翅。
何雨柱的妹妹还在念书,每月薪水掰成两半花,这些曹霜都清楚。
他自己不同,工资单上的数字足够让人侧目,独来独往的处境更成了某种屏障——黄金单身汉,背后嚼舌根的人总爱用这个词,带着酸涩的艳羡。
曹霜从不接话。
他只想在这翻腾的年月里,攥紧那点旁人无从知晓的先机,安静地攒下厚度。
感情?那是水面上的浮萍,漂到谁身边都靠不住。
娄晓娥终于抬起眼。”我明白。”
她说,三个字像从齿缝里滤过,“那……我回头找柱子谈谈。”
曹霜捕捉到她话音里那丝极淡的迟疑,像墨滴入水,未晕开便已沉底。
他知道她原本期待什么——几次接触里,她斟茶时指尖的微抖,对话间忽然的静默,都太明显。
可曹霜给不了回应。
他像站在玻璃罩子里的人,看得见外面的温度,却触不到暖意。
许大茂那些纠缠,何雨柱的耿直,还有她自己身后那片需要倚仗的空白,这些碎片拼成的图景里,曹霜选择只做旁观的那枚楔子。
“车我骑走了。”
他跨上座椅,皮革坐垫发出细微的挤压声,“另外,过阵子我会带个人来跟你交接店里的事。
这几天,我就不来了。”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面几片碎纸。
娄晓娥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背影拐过街角,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渐远渐轻。
她忽然想起许大茂上次堵在胡同口的模样,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不甘像淬了毒。
但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