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像随时会断裂的弦。
但那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清楚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该往哪个方向走。
聋老太太的盘算,何雨柱的犹豫,许大茂的闹剧,都只是别人故事里的章节。
他的故事另起一行,笔墨要落在别处。
夜风渐渐凉了,他关上窗。
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脸,模糊,平静,没有波澜。
何雨柱向来不是个能轻易打发的角色,尤其当他对上许大茂一家时,那家人往往束手无策。
但曹霜不同。
他不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对许大茂那一家的底细,知道得并不深。
更麻烦的是,许大茂家里早就盯上了曹霜手里的东西,一直盘算着从他身上弄出点动静来。
所以,一大爷觉得有必要把话给曹霜说清楚。
“ ** 会这么想,全是为了你好。”
一大爷的声音压得低,字字都沉,“你琢磨琢磨,许大茂那一家子,究竟是什么脾性?”
“上回他们和娄晓娥闹离婚,凭什么把脏水往你身上泼?不就因为你是新来的,年纪又轻,摸不清他们家的门道么?”
“平日里看着倒还像样,可一旦对谁起了歹心,非得从人身上刮下一层皮来不可。”
这不是吓唬人。
许大茂家干这类事,早就成了习惯。
在曹霜搬进这院子之前,在他家人还住在这儿的时候,许大茂的父母就曾用同样的法子对付过他们。
所以,他们认定曹霜既然继承了家业,手里肯定有些分量。
但他们没料到,曹霜家底虽厚,人却也不是软柿子。
头一回朝曹霜伸手,就碰了一鼻子灰——曹霜抓住了他们好面子的弱点。
只要拿准了对方的心思,治住他们并不难。
从前曹霜的家人怕丢脸,总觉得钱能打发的事都不算事。
许大茂父母一来闹,他们就给钱息事宁人。
这让那两人尝到了甜头。
起初他们对曹霜也客客气气,毕竟摸不准这年轻人的性子。
等自以为摸清了,便想用老办法对付他。
谁知曹霜根本不接招。
好处没捞着,许大茂的父母就开始到处泼脏水。
曹霜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怪不得,”
曹霜听完,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许大茂一家在娄晓娥离婚那会儿,会对我那么跳脚。”
曹霜没对家里先前的决定多说什么。
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他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得承认,许家那两位长辈的行事,确实有些过了线。
既然对方先失了分寸,那也就别指望他往后还能客客气气。
他们如今这番动作,无非是想探探他的底线。
他怎么可能任由他们一次次算计到自己头上?
头一回和那对夫妇打交道时,他还摸不清他们的意图。
结果呢,他们也没从他这儿讨到半分便宜。
他最初就没打算让他们好过,更何况现在,他早已看透了这一家子存的是什么心思。
让他们如愿?绝无可能。
“你心里有数就行。”
一旁的声音顿了顿,又问,“那这回,许大茂会不会挨处分?工作保得住吗?”
问话的人想起许大茂被带走后还没回来,担心会不会落下严重的后果。
要是许大茂真丢了差事,他琢磨着或许能找找门路,把棒梗安排去顶那个放电影的缺。
不过,得先弄清楚许大茂的位置是不是空得出来。
要是真空了,他肯定得想办法把棒梗塞进去。
可要是许大茂的饭碗还算稳当……他也就不会动这念头了。
棒梗那孩子对上学本来就不上心,但让他去接放电影的话,恐怕心里还有些别扭。
这些盘算在他肚子里转着,曹霜并不知晓。
曹霜清楚的是,照眼下这情形,许大茂多半就是挨顿严厉的批评。
毕竟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