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章
破坏。

    挂断后,她将自己缩进办公室的沙发深处,像只避开风头的鸟,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许大茂的喊叫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但那股焦躁的劲头是清晰的。

    他喊着要找卖货的女人。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响起,平稳些,是曹霜。

    娄晓娥没动,只听着外头的对话碎片般飘进来。

    没过多久,新的脚步声加入了,带着公事公办的询问语气。

    砸门声停了,质问声取而代之,关于财产,关于恶意。

    然后那些杂乱的声响渐渐远去,最终被夜晚的寂静吞没。

    

    又等了一会儿,娄晓娥才再次拿起电话。

    她拨给曹霜,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我没开门,”

    她说,“叫了人,把他带走了。”

    三言两语交代完,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挂断后,她离开那张让她脊背发僵的沙发,回到了里间的卧室。

    床铺柔软,远比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令人安心。

    门外是否还有人,是否还有不甘心的敲打,此刻都已无关紧要。

    厚重的墙壁和门锁构成了足够的屏障,将可能的骚扰隔绝在外。

    先前待在办公室,无非是图个心里清静,免得那噪音直接撞进耳朵。

    现在安静了,自然该回到更舒适的地方。

    

    曹霜在电话那头只回了一句话,肯定了她的做法。

    他提到,被带走的人没那么容易回来,总要盘问清楚来龙去脉。

    至于那人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是别人的事了。

    曹霜放下电话,思绪却没停。

    他想着,或许该寻个更有分量的人物,一个在需要时能说得上话、也让人信服的倚仗。

    未雨绸缪总不是坏事。

    

    晨光刚爬上院墙,一大爷已经等在门口。

    他看见曹霜推着自行车出来,便几步跟了上去,脚步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有些急促。

    

    “昨晚电话响得突然。”

    一大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巷子里还未散尽的雾气,“那边问起许大茂,我听得一头雾水。”

    

    曹霜握着车把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昨天傍晚许大茂那张涨红的脸,还有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商店玻璃柜台后面,娄晓娥正低头整理票据,对窗外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自己心里有鬼。”

    曹霜蹬上车,链条发出咔哒的轻响,“在商店瞧见娄晓娥,回来就冲我嚷嚷。

    我能说什么?我又不是管那片柜台的人。”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早市炸油条的焦香。

    一大爷沉默地走了一段,鞋底蹭过地面上的碎石子。

    

    “那边问得细。”

    一大爷终于又开口,声音里掺着困惑,“问我许大茂是不是咱们院的人。

    我说是,可再往下问,我就答不上了。”

    

    曹霜的目光掠过路旁开始卸门板的杂货铺。

    他想起娄晓娥上个月来办手续时的样子——手指捏着钢笔,签字时用力到指节发白。

    离婚证那个红戳盖下去的时候,她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卸下什么重物。

    

    “他俩早没关系了。”

    曹霜说这话时,车轮正碾过一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珠,“许大茂还觉得能管着人家,这不是糊涂么?”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

    一大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曹霜:“那你打算怎么着?”

    

    “我能怎么着?”

    曹霜单脚撑地,手背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该说的早说过了。

    他非要钻牛角尖,谁拦得住?”

    

    绿灯亮了。

    他们随着人流穿过马路,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

    曹霜想起该给商店那边捎个话——不是替许大茂说情,是让娄晓娥心里有个数。

    有些线一旦断了,就不该再妄想接回去,即使用再大力气拉扯,留下的也只是难看的疙瘩。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一大爷没再追问,只是脚步渐渐放缓,最后在厂门口和曹霜分开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快被上班的喧闹吞没,像从未出现过。

    

    办公室那部电话机摆在桌角,线缆蜷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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