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别想太多。”
曹霜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秦淮茹那边,她再来找你,你就说这事得按规矩办。
不是谁说了就能算的。”
何雨柱点点头,收拾碗筷时动作轻快了些。
瓷碗相碰的脆响里,他忽然问:“你昨天写计划写到很晚?”
“嗯。
后来困了,直接倒头就睡。”
曹霜揉了揉后颈,“外面有什么动静也没听见。”
“那就好。”
何雨柱端起托盘往门口走,临出门时又停住,“谢了。”
门轻轻合上。
曹霜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穿过院子,渐渐远去。
他回到桌前,摊开昨晚没写完的纸页。
铅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落下第一个数字。
晨光又挪了一寸,正好照在墨迹未干的地方。
何雨柱踏进院门时,秦淮茹已经等在屋檐下。
她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要他立刻去把秦京茹找回来,最好能尽快把结婚证办了。
秦淮茹心里清楚得很,那姑娘多半是和许大茂走到一块儿去了——这是她绝不愿意看见的局面。
可这事对何雨柱而言,又有什么意义?秦京茹的眼睛里从来就没装进过他这个人。
拿什么去和许大茂争?比长相吗?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曹霜,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何雨柱蹲在门槛边,声音闷闷的,“人家压根没瞧上我,秦淮茹却偏要我去追回来。
这不成心为难人吗?我办不到的事,硬塞给我有什么用?”
他把秦淮茹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语气里掺着抱怨。
不是不想帮,是这忙根本帮不上。
更何况,秦京茹的态度早就摆得明明白白。
难道是他何雨柱不愿相处吗?打从一开始,那姑娘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要说变化,大概是在准备吃饭那阵子开始的。
何雨柱弄不清秦京茹遇见了谁、听了什么,只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凉了下去。
同时,他还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秦京茹反复念叨着要个城市户口——这事儿他何雨柱倒不是办不了。
可眼下呢?秦京茹连正眼都不愿给他一个,秦淮茹却还指望他把人追回来。
可能吗?
“柱子,要不……你琢磨琢磨老太太提的那桩事?”
曹霜搓了搓手,斟酌着词句,“娄晓娥虽是二婚,可没带孩子。
咱们知根知底,她不图别的,如今工作也稳当。
你要乐意,还能搬去商店后头住。”
曹霜心里盘算过:倘若秦京茹对何雨柱真有几分意思,只是碍着别的缘由才不能成,那使把劲再去争取争取,或许能用真心打动她家里长辈。
说不定,两人还真能走到一处——这值得试一试。
但现实摆在眼前,曹霜看得透彻。
那姑娘要找个什么样的人,目的明确得很。
何况过年那次离开时,秦京茹对他曹霜也把话说透了:她相中的是许大茂,想嫁的也是许大茂。
许大茂离过婚不假,可在那姑娘眼里,他模样周正,嘴皮子利索,会哄人开心。
这些,何雨柱一样也沾不上边。
让何雨柱去劝回秦京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不知道他那张嘴,三两句就能把人呛到九霄云外,指望他挽回局面,不如指望石头开花。
“曹霜,别闹了。”
何雨柱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压着烦躁,“我这儿正头疼呢,你倒有心思说笑。”
他是真犯了难。
秦淮茹那边,态度明摆着——若不依她,往后怕是没完没了。
躲?躲得了一时,还能躲一世?保不准哪天撞见,她又得揪着这事絮叨个没完。
何雨柱现在只盼曹霜能给出个主意,一了百了,省得再被纠缠。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
至于秦京茹,当初那点朦胧的好感,早就像晨雾见了日光,散得干干净净。
如今回想起来,连自己都辨不清,那时的心动究竟是真是假。
况且,秦京茹的条件就摆在那儿,门槛高着呢,不是谁凑上去都能入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