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谁不知道老太太疼何雨柱和曹霜?如今老太太亲自出面,话又是从曹霜嘴里出来的,这事,恐怕 ** 不离十了。
一股说不清的憋闷堵在胸口。
她对何雨柱那份心思,自己都快藏不住了。
“奶奶提过不止一回了。”
曹霜像是没瞧见她神色的变化,语气平常,“我看他俩有戏。
你呢,也觉得他们合适吧?”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的脸:“要我说,两个人处久了,经历的事儿一多,就算开头感情没那么深,往后也能磨出滋味来。”
曹霜故意在她跟前提起这茬,自然是看出了些端倪。
秦淮茹对何雨柱那若即若离的态度,他看得明白。
她既不点头,也不彻底推开,就这么悬着。
何雨柱总不能因为她带着孩子、诸多不便,就永远等下去。
曹霜琢磨着,要是何雨柱自己愿意,先有个安稳的家也好。
成了家,立了业,往后兄弟间做事也更稳当。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中意的是眼前这人。
可追了这么久,对方始终没个准话。
曹霜今天把话挑开,就是想瞧瞧,秦淮茹到底怎么想。
倘若她心里真有何雨柱,哪还轮得到娄晓娥?两人直接去领个证不就结了?都是大人了,何必还玩孩子那套犹犹豫豫的把戏。
曹霜没能从秦淮茹脸上辨出明确的态度。
那双眼睛里确实晃动着慌乱,也掺杂着自责,可再往深处看,却像蒙着一层薄雾,叫人猜不透她接下来究竟要往哪边迈步。
她是打算直接去找何雨柱摊开一切,还是默默退到一旁,给何雨柱和娄晓娥让出位置?曹霜几乎能断定,秦淮茹今天找上门,必定是心里揣着事,有所求而来。
至于所求为何——钱吗?曹霜没往下细想。
他只知道,不能让她这么云里雾里地离开。
于是,他给了娄晓娥一个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回应,话在舌尖绕了个弯,才落下来。”是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 的,“那倒是桩喜事。
总有机会尝到他们俩的喜糖。”
秦淮茹的嘴角向上提了提,附和着说这是好事。
可话滚过喉咙时,却带起一阵陌生的酸涩,悄悄漫上心口。
她弄不清这感觉从何而来。
一直以来,她都笃定何雨柱心里装着的只会是她,直到刚才,无意间听见聋老太太劝娄晓娥考虑何雨柱的那些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那酸意便一圈圈漾开了。
倘若何雨柱自己不愿意,谁又能勉强他呢?他若真想和她秦淮茹在一起,自然有他的办法。
这么一想,那点不甘便沉了下去,化作一声只能咽回肚里的叹息。
她现在只想看看,何雨柱究竟会怎么做。
天色暗下来之前,她盘算着,下班路上若是碰见何雨柱,或许可以试着探探他的口风。
假使他真的愿意走向娄晓娥,那她便彻底转身,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可要是他觉得和娄晓娥在一起并不快活……秦淮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那她也不会轻易就让开。
一切,终究得看何雨柱的意思。
曹霜把该说的话都说尽了,没再多留,转身去忙手头堆积的琐事。
新的一天刚开始,车间里照旧是熟悉的嘈杂,机器嗡鸣,工友们各自守着岗位,一切按部就班。
日光在窗格里缓慢移动,不知不觉便斜了下去。
下班铃响过,曹霜收拾了东西,脚步却不由自主朝商店的方向去。
想起今天是娄晓娥独自照看店面,他心里总有些放不下,想去瞧瞧情形。
走着走着,脚底传来柏油路被晒过一天的微烫触感,他突然觉得这两条腿来回奔波,实在有些费劲。
风拂过脖颈,带着傍晚的凉意。
又不是缺那几个钱,怎么就没想到置办辆自行车呢?街上骑车的人虽不算多,但对他而言,有辆车总会方便不少。
店门上的铜铃叮咚一响。
正低头理货的娄晓娥诧异地抬起头。
她没料到曹霜会在这时出现。”你怎么来了?”
她问,手里的一匹布还没放下,“忙了一天,不累吗?”
“顺路过来看看。”
曹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