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何雨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困惑,“咱们是合作。
可这么做,我心里……过不去。”
年长者这时轻轻咳了一声,浑浊的眼睛转向曹霜,又缓缓移开。
那一声咳嗽,像是一种无声的评判,或者只是喉咙里积了灰尘。
曹霜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和外面流动的街景。”柱子,”
他叫了何雨柱一声,却没回头,“感情是感情,买卖是买卖。
搅和在一起,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许大茂的钱,不烫手。
它能买米,能交租,能让你我今晚吃上一顿饱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何雨柱紧握的拳头。”你觉得对不起谁,那是你的事。
我的事,是把该赚的钱,一分不少地赚进来。
今天来的若是张三大李四,也一样。”
房间里又静了。
何雨柱松开了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尽管窗外的日头还没偏西。
年长者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何雨柱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又看看曹霜平静无波的脸。
许多话涌到嘴边,又沉了下去。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很轻,几乎看不见。
“懂了。”
他说。
两个字,干巴巴的,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许大茂兜里那点钱谁心里没数?让他这个月就掏空口袋,往后日子怎么熬,那才叫有意思。
何雨柱琢磨的不过是当场给许大茂难堪,叫他下不来台。
曹霜当然明白,这会儿要是不理会许大茂,院子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许大茂回去脸上肯定挂不住。
但曹霜不这么看。
较量就较量,许大茂不就是想显摆么?让他显摆去。
等回了院子,众人瞧着他接下来一个月连饭都吃不上,那才真叫难受。
曹霜把这层意思摊开一说,何雨柱猛地回过味来。
对啊,刚才怎么没让许大茂再多买些?那样别说下个月,怕是月底他都撑不过去。
“真没瞧出来,你下手这么黑。”
何雨柱咂摸着嘴。
直到此刻,何雨柱才懂了曹霜的盘算。
话说透了,他也就没再拧着。
原本是觉得娄晓娥受了委屈,以为曹霜不帮自己人,反倒向着外头。
可话挑明了,他们才发觉,曹霜才是那个真正下狠手的。
要是刚才就这么让许大茂走了,大伙儿痛快是痛快,可捞着什么实在好处了?钱没赚着,许大茂照样能去别处把东西置办齐,照样能乐呵呵地去见人。
虽然谁也不知道许大茂新找的岳父到底是哪一位,但他这么郑重其事,不就是想叫所有人都看见他如今过得有多滋润么?他想显摆,曹霜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当场现眼。
“再有,娄晓娥,”
曹霜转向她,“往后见着许大茂来店里,也别觉着拉不下脸。”
“你想,他来了就是送钱的,这等好事上哪儿找?所以,心里用不着别扭。”
曹霜又叮嘱娄晓娥,万一以后许大茂还来买东西,恰巧是她看店,那就千万别手软,能多算就多算。
他相信娄晓娥办得到——许大茂肯定还会再来,这很简单,既然在这儿尝到了甜头,下次自然还会惦记。
至于这回见他岳父是成还是没成,他总不会把结果怪到买的东西华而不实上头去。
就算事情没成,许大茂大概也会认定是秦淮茹或是秦京茹家里的人从中作梗。
当然,那只是表面的一层——更关键的,是许大茂带来的那份礼实在轻得叫人看不上眼。
方才曹霜是怎么招呼许大茂的,娄晓娥全瞧在眼里。
她心里悄悄盘算起来。
是啊,曹霜用那种抬着捧着的方式,让许大茂在这店里挑了些什么,娄晓娥看得清清楚楚。
下回许大茂再来,就算只是寻常买点东西,娄晓娥也知道该怎么让他多掏些钱出来了。
“曹霜你放心,”
娄晓娥低声说,“我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