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给许大茂的那些礼盒,外表光鲜亮丽,里头却没多少实在货。
不少人爱选这类礼盒,图的就是个面子;有些领导也偏好这些漂亮玩意儿,撑个场面,满足点虚荣。
曹霜几句话把许大茂捧得跟领导似的,许大茂听得飘飘然,于是掏钱时只迟疑了一小会儿,没像以往去娄晓娥父母家那样拣实惠的买,反倒挑了一堆花花绿绿、瞧着热闹却轻飘飘的盒子。
许大茂提着东西,美滋滋地走了。
他刚出院门,院里几个人便凑到一块儿。
瞧见许大茂那副得意模样,大伙儿都觉得膈应,可再看曹霜——他脸上还挂着笑,笑得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曹霜哪是冲着许大茂笑,他是对着许大茂掏出的钞票笑呢。
娄晓娥一直待在屋里没露面,直到曹霜去唤她,众人才围坐下来,说起许大茂这桩事。
曹霜这才不紧不慢地道出真正的打算。
“许大茂这是又去祸害谁家姑娘了?”
聋老太太先嘟囔起来,“才离了几天,就又上门见岳父。”
旁边几人也点头,都觉得许大茂再娶,指不定谁家闺女要遭殃。
但众人更想听曹霜怎么说——眼下他们发牢骚归发牢骚,却等着曹霜给个解释。
曹霜也不着急,等大伙儿话都说尽了,他才缓缓开口。
这时候他说什么,他们自然听得进去;若早早解释为何那样对许大茂,恐怕没人有耐心听。
“娄晓娥,你也别往心里去。”
曹霜转向她,“他又找了一个,不算什么大事。
跟许大茂过日子,未必就是享福。”
聋老太太在一旁插嘴:“要我说啊,你就是想不开。
我孙子多靠谱,明儿你就跟何雨柱一块儿过,看气不死他许大茂。”
这话倒真戳人心窝子。
许大茂和何雨柱从小斗到大,谁也没服过谁。
要是娄晓娥真跟了何雨柱,第一个跳脚的,准是许大茂。
娄晓娥迎上聋老太太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那视线让她无处可躲,她几乎想捂住耳朵——能不能当作没听见?屋里不止她一个,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欺欺人显然行不通。
她最终只是垂下眼,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何雨柱将她的沉默收进眼底。
今天这事透着古怪,而曹霜的做法更让他拧起了眉头。
曹霜帮过娄晓娥不少,这没错,可眼下这情形……何雨柱心里那点不是滋味翻涌上来。
怎么能跟许大茂那样热络地打交道?甚至还卖出去不少东西。
换作是他,或者院里其他几个脾气硬的,早该抄起门边的棍子把人轰出去了。
“奶奶,您先打住。”
何雨柱截断了老太太还未消散的笑音,转向曹霜,声音沉了几分,“眼下要紧的是许大茂这桩。
曹霜,你这么做,实在欠妥。
许大茂从前怎么对娄晓娥的,你心里没数?这时候跟他讲交情,算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层忧虑:“再说,许大茂今天去了他岳父家。
往后他要是再来店里,撞见娄晓娥怎么办?今天你能在这儿,帮着挡了一回,可明天呢?后天呢?等你们都上班去了,店里就剩娄晓娥一个,她怎么应付?”
这话让屋里静了一瞬。
确实奇怪——娄晓娥这些天一直在院里,并没刻意躲着不出门。
过年期间,院子里总有人走动,可她竟一次都没碰上许大茂。
这巧合未免太巧了些。
一直没作声的一大爷抬起眼,缓缓道:“这么一说,年节这几天,好像真没见着许大茂的影子。
他难不成……是忙着去未来岳家走动,张罗结婚的事了?”
曹霜听着这些议论,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
他心底隐约浮出个猜测,像水底晃动的影子,但抓不实在。
他不能把没凭据的猜想摊开来讲,可有些事,至少该给眼前这几人透点风。
万一哪天许大茂真领着秦京茹进了院子,他们也不至于全然懵在当场。
店门推开时,许大茂身边跟着个陌生女人。
曹霜正擦拭柜台,抬眼瞥见,手上动作没停。
午后光线斜斜切过门槛,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