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手里出去的一切，不论是货品还是待客之道，都必须做到让同行也点头称服。
否则，他又何必给这间店铺起这样一个名字？
“佳品……这名字取得真好，是我听到的所有名字里，最贴切的一个。”
聋老太太沉吟片刻，还是顺着曹霜的话接了下去。
这名字她打心底里认可。
虽然她没法子替曹霜细细盘算这店究竟能不能赚钱、能不能立住脚，可光是听曹霜解释这名字的用意，她就觉出，这孩子是想踏踏实实做事的。
不然，他也不会在这时节费这般周章，其中自然也有帮扶娄晓娥的心思。
更何况，她自个儿心里头还揣着个没成形的念头——她还没打算让娄晓娥离开这院子，还想着让娄晓娥和何雨柱走到一块儿去呢。
眼下瞧见曹霜既乐意帮着撮合那两人，又有本事开出这么一间“佳品”
店来，她只觉得宽慰。
那名字，一下便撞进了她心窝里。
“要不怎么说，还是奶奶最懂我。”
曹霜笑着应道。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里屋走去。
外头该放的鞭炮已放过了，该揭的牌匾也揭了，再没什么事情。
年关时节，户外的寒气一阵阵往骨头里钻，大家都想进屋暖和暖和。
有客上门，便做生意；若没有，就在屋里聊聊店铺往后的事。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就在这时，有人撩开厚布门帘，走了进来。
店里的气氛忽然凝住了。
来的是许大茂。
他原本盘算着下乡去找秦京茹，想着总不能空着两手去，总得捎点东西。
可要是去国贸商厦，那儿货不一定齐全，价钱还咬手。
瞧见这边新开了家小店，他便拐进来看看。
要是能省下些钱，还能办成事，那该多好。
“欢——”
娄晓娥刚吐出半个字，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站在门口的那人竟是许大茂。
她立刻别过脸，装作没看见，身子往柜台后缩了缩。
这时候走开是对的。
她是店员，招呼客人本是分内事。
许大茂却压根没抬头看是谁在说话，只听见个“迎”
字的尾音，便没再多想，径直往里走。
见他没留意自己，娄晓娥迅速闪身，躲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更紧要的是，她怕再给曹霜惹麻烦。
万一许大茂认出她在这儿干活，再打听出这店是谁开的，曹霜岂不是又要被那一家子缠上？她现在护不住曹霜，至少不能再拖累他。
店里的曹霜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瞥见娄晓娥仓促躲藏，再看向来人，心里顿时明白了。
“哟，许大茂？”
曹霜的声音提了起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可真巧。”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许大茂的胳膊就往里拽。
把人拉离门口，娄晓娥才好藏得更稳妥些。
旁边有个堆放杂物的小间，够她暂时避一避。
等打发走了许大茂，再让她出来也不迟。
曹霜手上使着劲，心里却在盘算。
许大茂怎么会找到这儿？是尾随他们来的？不像。
从前许大茂根本不知道有这家“佳品商店”
，今天他们一行人也是坐车来的，许大茂没道理跟得上。
看来，多半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
“我这不是想买点东西，出门走动走动嘛。”
许大茂由着他拉，眼睛打量着店里攒动的人头，压低了声音，“年还没过完呢。
可国贸商场里头，东西贵不说，花样还少。
瞧见这儿新开的店，就进来瞅瞅，看有没有合适当礼送的。”
他没好意思直说是要去秦京茹家，更没提要给秦京茹捎东西，只含糊地推说拜年。
正月里走亲访友，再寻常不过。
曹霜也懒得深究他究竟要去哪儿。
许大茂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不想多说什么，能少说一句是一句。
要是他和秦京茹之间的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