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对方推脱,便显得不近人情;若答应,又难免卷入不愿触碰的漩涡。
他隐约察觉到,这事多半与许大茂的私事有关。
于是曹霜巧妙地将话题引偏,催促许大茂离开。
等那身影消失在院门后,何雨柱才转过脸来。
“办证?找许大茂?”
何雨柱的语调里掺着不赞同,“那人办事哪靠得住。
真想办,不如我托人问问门路,咱们直接去正经地方办,岂不更稳妥?”
这话在理。
曹霜若真打算办,本就不会指望许大茂。
他瞥了一眼许大茂家紧闭的门,随即压低声音,对何雨柱解释道:
“他等在门口,分明是专程找我。
我不想多纠缠,才拿话支开他。
不过……”
曹霜顿了顿,“他倒提醒了我。
眼下办证虽不易,但咱们确实需要。
过几日,我去和小李聊聊。”
“一起吧。”
曹霜的语气不容反驳,“别推脱,也别说钱的事。
这次得听我的。”
何雨柱这才回过味来。
许大茂向来无利不起早,特意候在门口,绝不仅仅为了一张证件。
曹霜用办证作幌子,轻巧地将人打发走——这手法让何雨柱暗自佩服。
他竖起拇指,朝曹霜晃了晃。
曹霜却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
麻烦解决了便好。
他接着告诉何雨柱,办证的事很快就会着手,而且不止他自己要办。
“给我办做什么?”
何雨柱失笑,“我又不碰车,难道拿驾驶证去炒菜?”
夜色渐浓,院里飘起别家烧饭的油烟气。
曹霜没接这话茬,只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
何雨柱的生活现状明摆着,但有些改变,或许本就该从意料之外的地方开始。
温饱已是每日最大的满足,何雨柱能填饱肚子全凭那份让他不至于挨饿的工作。
买车?他从未动过这般念头。
可曹霜偏要他在此时考取驾照。
何雨柱想不通缘由。
曹霜心里却清楚得很——眼下规矩尚未收紧。
那证件分着等级,他们要拿就拿最高的一等。
往后无论什么车,想动便能动。
若等到条条框框都严实了,便只能拿到最低等的许可,摆弄些寻常小车罢了。
但他们这些人,往后怕是用得上那些大家伙的。
难道眼睁睁看着铁家伙停在原地生锈么?只是这些,曹霜不能对何雨柱说透。
说透了,何雨柱难免起疑。
一个穿越者的身份,即便对至亲父母和盘托出,怕也无人当真。
但曹霜能借着这层知晓,把日子往别处拧一拧。
活在哪儿不是活呢?他手头总算还有些底气。
所以何雨柱嘟囔着不想办证的话,曹霜只当没听见。”何雨柱,”
他声音沉了下去,“这事你得听我的。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跟。”
两人平日商量事情,曹霜多半是商量的口气。
若何雨柱实在绕不过弯,曹霜便换些更直白的话,一点点掰开说。
但像此刻这般,近乎命令的强硬,却是头一遭。
何雨柱被那语气慑住了,愣愣地点了头,算是应下。
可等到独自回到屋里,冷清下来,他才觉出些不对劲。
曹霜为何非要在这当口,逼着他去弄个驾驶证?那玩意儿对他一个颠勺的厨子有什么用?若说是要个厨师等级证明,他倒还能琢磨出几分道理。
可驾照?既不能顶饭吃,也不能换成柴米油盐。
只是曹霜方才的态度硬得像块铁,自己又当面点了头,何雨柱甩甩头,索性不再深想。
曹霜那边,人已坐在自家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心里转着的,是许大茂近来种种动静。
许大茂在电影院的岗位上忙碌着。
放映机转动的声响在黑暗里持续不断,银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
他手里捏着两张硬纸片,边缘被手指摩挲得有些发毛。
那不是什么电影票,是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