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
何雨柱忍不住问。
曹霜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搭在冰凉的木门框上。”如果他知道了,”
他侧过脸,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安静。”
这话让何雨柱的心往下沉了沉。
安静的许大茂,比吵嚷的许大茂更让人心里没底。
“就按你说的办。”
何雨柱也站起来,声音里多了份决断,“我多留心着院门口的动静。
他早出晚归,总会有碰上的时候。”
曹霜“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都没再说话,屋子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院外的风似乎更紧了,穿过巷子,发出长长的、如同叹息般的声音。
曹霜的目光掠过巷口那个蹦跳的身影,并未停留。
他向来不愿与许大茂这类人有过多牵扯——那人心里揣着的秤,永远只称得出自己的得失。
相比之下,何雨柱是另一种人。
若非必要,曹霜连话都不想同许大茂多说。
今日这一出,无非是想让何雨柱看清局面:不是他们不肯再帮娄晓娥,而是凡事总得有个分寸。
帮过了头,反倒容易惹出别的麻烦。
曹霜不愿蹚那样的浑水。
“许大茂最近在忙什么?”
何雨柱忽然问道,“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许是年节里影院人多,忙着放电影吧。”
曹霜应了一句。
每逢年关,影院里总是挤满人,许大茂忙得不见踪影倒也寻常。
可一次都没撞见,似乎又透着些不寻常。
不过眼下这情形,许大茂没主动来找娄晓娥的麻烦,对他们而言已算好事。
何必特意去寻他?该露面的时候,那人自然会冒出来。
能做的都已做了,余下的路总得娄晓娥自己走。
总不能一直将她安置在院里,哪怕是老太太那儿也不行。
若真追究起来,头一个被牵扯的必定是他们俩。
到时候纵有八张嘴,怕也说不清。
这道理,曹霜与何雨柱心里都透亮。
所以他们只做了该做的,便不再多插手。
两人加快脚步往院里走。
天色暗得很快,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
偏偏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喊声。
“曹霜!何雨柱!”
那嗓音带着惯有的拖沓调子,“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
曹霜与何雨柱对视一眼。
方才还在嘀咕这人,转眼就撞上了。
话音还没散尽,许大茂的身影就横在了路中间。
曹霜瞥了一眼身旁的何雨柱,何雨柱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躲是躲不开了,巷子这么窄,路灯又暗,总得打个照面。
今天算是运气,早些时候把娄晓娥安顿在了商店后头那间小屋里,她自己说要留下照看货物。
若是她也跟着回来,这灰蒙蒙的天色里,撞上许大茂,还真说不准会引出什么枝节。
“赶早去办点手续,让柱子陪我跑了一趟。”
曹霜接过话头,语气平得像傍晚无风的水面,“这类事,磨人。
耗到日头偏西才弄妥帖。”
何雨柱觉得手心里有点潮。
他和许大茂不对付,院里谁都知道,互相拆台早成了习惯。
可此刻,一股没来由的心虚猛地攥了他一下,像是暗处做的手脚忽然被光晃着了。
他挪开视线,去看墙角一丛蔫了的草。
曹霜倒是站得稳当。
遇都遇上了,说几句闲话罢了,能有什么要紧?他们做的事,本也没打算敲锣打鼓让四邻知晓。
即便日后传开了,那也是他自己的主意,旁人插不上嘴。
“办手续?”
许大茂的声调扬了起来,带着点热切,“该不是想弄个方向盘本子吧?嘿,你要真有这心思,找我啊!我认得里头的人,保管让你顺顺当当拿到手。
不过眼下满街跑的都是自行车,你费那劲儿图啥?厂里的铁饭碗不端了,想去摆弄四个轱辘?可别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