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守在这儿安心。
毕竟这么多物品堆着,若空无一人,未免太大意了。
国贸商场到点下班,可夜里有人巡更;他们这儿没有,况且离商场那么近。
若真被有心人盯上,难保不会先朝这儿下手。
再怎么说,这也是私人铺子,眼下管得又不严,就算真被搬空了,哪能轻易揪出人来?娄晓娥琢磨的,终究是这一屋子货物的周全。
老娄心里确实有些发慌,指尖在桌沿上蹭了两下。
可慌归慌,该做的事总得做。
她清楚这个理。
“既然打定主意要留下,我也不多劝了。”
曹霜站在门边,鞋底蹭了蹭水泥地上的灰,“记得把门锁扣死。
门后头靠墙的地方,有把劈柴用的斧子。
夜里要是听见动静,就挪到枕头边放着。
我办公室的柜子底下还收着一根实木棍子,沉得很。
真遇上什么不对,先拨派出所电话,再给一大爷那儿捎个信。”
他原本盘算着让老娄跟着回院里住。
可一抬眼,撞上她那道钉在地上的目光,曹霜舌尖上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自己开的口要守在这儿,他再多说反倒不合适。
往后日子还长,她总得一个人在这儿过下去。
等以后店里人手多了,那间屋子能再塞进两张铺,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空荡荡的只留一个人担着心。
曹霜和柱子都没提留下来陪她。
留下自然更稳妥,谁都明白。
可这年月,名声比什么都压秤。
谁也不敢轻易往那风口上站。
曹霜点了头,柱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眼下这光景,各人顾全各人已是不易,哪还分得出多余的力气去照看旁人。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门,巷子里的风贴着墙根卷过来。
柱子忽然刹住脚,扭头问:“咱就这么走了,合适吗?”
曹霜没停步,只把外套领子往上扯了扯。
合适?哪还有别的路可走。
让柱子来店里干活,闲话已经够多了。
要是他曹霜今夜再留下,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他不敢试。
再说了,柱子要是真放不下心,干脆娶了老娄不就结了?两人一块儿住进店里,名正言顺。
“心疼了?”
曹霜侧过半边脸,路灯的光晕在他下巴上划了道虚边,“心疼就赶紧把事办了。
你也搬进去,正好。”
他这话撂得干脆,没给柱子留半点转圜的余地。
曹霜并未感到任何不妥。
何雨柱的年纪确实到了该成家的时候。
院里那位长辈总有意无意将两人往一块儿凑,他不是没瞧见何雨柱望向娄晓娥时的眼神——想靠近又缩回去,隔着一段距离张望。
此刻看见那女人独自站在那儿,受了冷落似的,何雨柱的表情就像她遭了天大的委屈。
曹霜可不管这些。
这步棋本就在他算计之中。
他从不觉得自己手段过分。
若是何雨柱真舍不得,他倒乐意给个机会,让那人好好表现一番。
“听你这话,倒像是我和她之间真有什么。”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发干,“我就是觉得……现在就把人留在那儿,是不是太急了?店还没开张,谁知道咱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他那点心思,曹霜看得明白。
不过是心疼,又不好意思直说,才扯出这么个站不住脚的理由。
但对曹霜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
往后娄晓娥跟着他做事,这类场面只会多不会少。
他当初选这条路,不就是给那女人一条活路么?何况她本就是块做生意的料。
曹霜要的,是和娄晓娥联手搭起一个摊子。
否则他何必在正经工作之外,费这番周折?他不是闲得发慌的人。
无利不起早——这话用在他身上正合适。
若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何必冒这个险?
许大茂至今还不知道他俩搭上线的事。
哪天要是走漏风声,让那家伙闹起来,怕是又得折腾好一阵子。
“何雨柱,不是每个人都有得选。”
曹霜的声音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