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他声音平稳，“我会把该说的情况一一讲清楚，例子也准备好了。”

    

    “这次上台陈述的，就我和列车长两人。”

    

    其实这次会面本身意义有限——站长是列车长的上级，并非比赛的直接负责人。

    见面无非是让站长心里有个底，瞧瞧列车长请来的外援究竟几斤几两，能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

    曹霜来这一趟，说到底是为了让站长安心，该摆的态度总得摆出来。

    

    站长打量着曹霜。

    年轻人年纪虽轻，行事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那股稳当劲儿让站长暗自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

    站长说，“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见曹霜答应得干脆，站长眉宇间舒展开来。

    他是真心盼着这行人能带着成果回来。

    于是那句祝福说得格外恳切。

    

    曹霜却想，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免得日后被误会趁人之危，那可就说不清了。

    

    “站长，有件事得说明白。”

    他抬起眼，“我这么出力帮忙，自然有我的打算。

    我能帮你们达成目标，但也希望您能成全我的心思。”

    

    合作就得谈条件，他把话摊开。

    曹霜有把握做到站长要的效果，甚至能压过那个叫神一的对手。

    但他也有自己的要求——他对写的东西有足够的自信，否则也不会坐在这里谈了。

    

    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从最初对列车长开口时，他就没掩饰过这一点。

    列车长想必也向站长透过风。

    只是曹霜始终没具体提过自己要什么。

    

    现在既然见到了站长，他便把话挑明。

    他想试试站长的态度。

    只要站长给出明确的认可，他绝不会让这次合作落空。

    此刻，他正等着站长的回应。

    

    站长是个明白人。

    曹霜话音落下时，他指间的烟灰恰好断了一截，无声跌落在搪瓷缸沿上。

    屋里能听见远处调度室传来的、含混的广播声。

    他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图什么。

    

    “话都摊开吧。”

    站长把缸子往桌上一搁，发出闷响，“到了这份上，遮遮掩掩没意思。

    你给的东西，我瞧着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霜的脸，像在掂量什么。”可我这人，不爱欠账。

    你今天把想要的，也摆出来听听。”

    

    之前列车长递过话，说曹霜不会白忙活。

    具体要什么，列车长也摸不准。

    站长心里有数：天下没有凭空掉下来的好处。

    那份企划案，眼下只在他们几个关键人物手里传阅。

    要是靠它在那场竞赛里拔了头筹，往后在整个系统里铺开——这里头的分量，他们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等着曹霜开价。

    要价若是过了火，这桩交易未必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