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点的差别,往往就是成败的分界。
娄晓娥在这类事情上似乎有种天生的敏锐,否则曹霜也不会在她和许大茂分开没多久就找上她,更不会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商量事情。
要是她没有一点过人之处,曹霜图什么呢?
电话铃响不响暂且不说,光是能想到这一层,就已经让何雨柱愣住了。
他一个整天在外跑动的男人,竟比不上一个曾在家里待了这么多年的女子想得远?何雨柱喉咙动了动,视线在娄晓娥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这些念头……我从来没听你说过。”
他声音有点干,“在许家那些年,你还学了这些?”
曹霜让娄晓娥来开这个口,自然有他的考虑。
如果换作他自己来说,何雨柱大概会觉得这是在炫耀,或者故意压他一头。
但娄晓娥不一样。
她 ** 静静几句话,把事情摊开,反而让何雨柱不得不面对这个对比——就算他心里有什么不服,眼前的事实却让他哑口。
风从窗外溜进来,带着街角烧饼摊隐约的焦香。
何雨柱握了握放在腿边的手,没再出声。
何雨柱不得不承认娄晓娥确实有能耐。
曹霜那套办法还真让她给说通了。
等对方把前因后果摊开讲完,连带着曹霜的用意也剖明白之后,何雨柱索性将心底最深的疑问抛了出来——在许大茂家里那些年,娄晓娥受的恐怕不止是寻常家务训练吧。
若每个围着灶台转的女人都能琢磨出这些门道,谁还愿意大清早挤着公交去上班?更何况在何雨柱看来,摆弄锅铲本就是自己的看家本事,否则轧钢厂后厨哪能轮到他掌勺。
“你想岔了。”
娄晓娥将茶杯搁在桌沿,杯底碰出清脆的响,“正因为在许家熬了那些日子,我才觉着人眼睛得往远处看。
身边冒出新鲜事儿,总该多转几个念头瞧瞧——就说曹霜装电话那桩,咱们觉得是糟践钱,可搁在生意场上,那就是抢了先手。
国贸商城近来客人越来越少,里头难道没文章?曹霜放着安稳班不上,偏要张罗那个铺子,你仔细品品。”
有些话点到即止。
说多了,反倒显得卖弄。
娄晓娥心里透亮:曹霜特意让她来开这个口,自有道理。
倘若换成曹霜自己来说,或许能讲得更透彻,可那样容易惹人厌烦。
现在经由她的嘴,何雨柱听见的便是另一种滋味。
曹霜要的就是这份生疏的触动,好叫往后何雨柱遇上事时,能多绕几道弯想想。
一个常年围着锅碗瓢盆转的女人,尚懂得从不同方位琢磨问题,何雨柱这样在行当里拔尖的人,难道就只会认死理?不是他脑子不够用,更不是能耐不足,只是日子过成了习惯,思考的路便也跟着僵了。
旧模子不肯砸碎,新日子又从哪儿冒出来呢?
不破便无从新生。
唯有彻底打碎旧有框架,才能站上旁人难以企及的位置。
“现在回头看,那真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他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水泥墙面,“曹霜第一次问我愿不愿意搭伙时,我其实犹豫了很久。”
窗外传来断续的敲击声,像是金属磕碰着什么硬物。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声音来处:“可人家都开口了,直接回绝总显得不太妥当。
最后算是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
走廊尽头飘来淡淡的铁锈味,混着灰尘的气息。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谁能想到呢?跟着他这一路,竟见识了那么多从前根本料不到的事。”
下班的钟点敲响时,那些旧日画面又浮了上来——最初与曹霜并肩站在一起的场景,灰蒙蒙的,像隔了层毛玻璃。
他侧过脸,看向身旁那个始终安静听着的女人。
说实话,他自认比不上娄晓娥那份决断,也缺了她那种穿透迷雾的敏锐。
曹霜当初为何选中何雨柱?或许根本不需要理由。
生意场上的结盟,有时只看眼缘。
能不能赚到钱,终究得看彼此能拿出多少实实在在的东西。
关于这一点,连娄晓娥自己也说不清——那个下午,曹霜为何会突然对她抛出那句话。
至于娄晓娥与曹霜后来的合作,连当事人都觉得有些恍惚。
那时的她正陷在泥沼里,整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