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知道娄晓娥站在哪一边。
即便她与何雨柱都摇头,他的脚步也不会停。
他向来不做无谓的事,这步棋,他看清了往后的十步。
但此刻,他愿意等一个回答。
空气里飘着旧木器和阳光混合的气味。
曹霜就那样站着,等。
曹霜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木质表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他听着对面人的话音落下,才抬起眼。
“从大理运来的那些货,”
他开口,声音不高,“中间隔着山山水水,光靠纸笔传话,等信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没立刻接话。
她目光垂着,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过了片刻,才说:“是慢。
要是路上出了岔子,等这边知道,那边早成定局了。”
这话让曹霜嘴角弯了弯。
他向来觉得她脑子转得快,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当初她闹离婚,闹得满城风雨,多少人躲着走,他却偏凑上去,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为什么?图的就是这一天——她坐在他对面,能说出他想听的话。
离了婚之后,她像是变了个人。
从前围着灶台、算计柴米油盐的那点心思,如今全用在了别处。
他今天提起装电话这茬,本是想探探她的口风,没成想,她给出的考量,竟比那个还在厂里按点上下班的何雨柱,要深得多。
何雨柱怎么想?曹霜心里门清。
那人答应合伙,多半是抹不开面子,又觉着投进来的钱总归跑不了——曹家祖上留下的底子,街坊四邻谁不知道?够他躺着吃几辈子了。
何雨柱那点心思,不过是求个稳当,不图赚多少,只求别赔本。
“何雨柱那儿,”
曹霜忽然转了话锋,声音放得更缓了些,“眼界还得撑一撑。
你有空,不妨多跟他聊聊。”
他顿了顿,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分界。”之前老太太提过,想撮合你们俩一块儿过日子。
这事儿……你自己怎么掂量?”
装电话的事,其实只是个引子。
他真正想听的,是后面这句。
娄晓娥对老太太的安排会作何反应?这件事表面上是她与何雨柱之间的问题,但曹霜自然也要留意。
倘若娄晓娥点了头,曹霜相信凭老太太的手段,总有办法让何雨柱应下。
就算何雨柱心头还搁着秦淮茹的影子,在曹霜看来,那点念头到了老太太跟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此刻曹霜只想先听娄晓娥怎么说,再盘算接下来该怎么走。
“连你也拿这事来逗我?”
娄晓娥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清楚我从前的情形。
若不是你伸手拉我一把,我哪能走到今天。
眼下我实在没心思琢磨这些。”
她前一天已经向老太太表明过态度,此刻对曹霜也重复了一遍——这类玩笑往后别再提了。
短时间内再次踏入婚姻,她自认还没那份勇气。
上一段关系留给她的创痛太深,至今仍像一根刺扎在肉里。
何雨柱为人固然不差,老太太对这门亲事的热切她也看在眼里,甚至能想象事成之后会带来多少实际的好处。
可她就是不愿在这当口做决定。
眼下她和曹霜正一同打理财路,这才是要紧的,其他种种都可以先搁在一旁。
说多了,反倒徒增纷扰。
“何雨柱确实是个实在人,”
曹霜接话时,目光落在窗台积着的一层薄灰上,“又不是逼你立刻同他成家,不过问问你的意思。
老太太心急,自有她的道理——她是怕秦京茹哪天又扑上来缠住何雨柱不放。”
他顿了顿,听见远处隐约传来收废品的摇铃声,“早点让何雨柱身边有个名正言顺的人占住位置,秦京茹就算再想使手段,也得掂量掂量。
何雨柱在院里向来招人留意,这你我都清楚。”
曹霜一听说对方来自乡下,便立刻收回了先前的考虑。
哪怕那人的条件再出色,他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于是,眼下只剩下何雨柱还留在可供选择的名单里。
老人心里的忧虑藏不住,但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