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章
    

    有些结得自己解。

    旁的人再着急,也替不了他们开口。

    曹霜这么想着,合上了本子。

    窗外有麻雀落在电线上,叽喳了一阵又飞走了。

    店里的新货架静静立着,铁管表面还留着工人手心的温度,慢慢在空气里凉下去。

    

    曹霜没打算额外给什么。

    他告诉那几位同志,会写封表扬信递过去。

    

    信到了单位里,名声自然会跟着涨。

    领导看见了,往后办事总会顺当些。

    那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都没吭声。

    他们心里清楚,曹霜绕着弯子说话,无非是想让今天的事就停在这儿,别往外传。

    

    说是给孩子做书架——这话谁信呢?谁家孩子用得上一屋子铁架子?但眼下没人会点破。

    表扬信比塞点儿什么实在。

    信一到手,既落了实惠,面上也光彩。

    要是只拿了些好处,嘴或许能闭上一阵,可难保哪天不会漏出几句。

    有了白纸黑字的表扬,那就不一样了。

    

    “信就不用了吧,”

    领头的工人搓了搓手,声音里透着股刻意的推让,“您觉得活儿还行,我们就知足了。”

    

    曹霜听得出那话里的意思。

    哪是不要,分明是催着他快些写。

    这几个人来时就不情愿——零件琐碎,安装费事,容易落埋怨,是被硬派来的差事。

    碰上曹霜这样没挑刺、还好说话的雇主,算是运气。

    完工时竟还能得封表扬信,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话不对。”

    曹霜已经找来了纸笔,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顿了顿,“该表扬就得表扬。

    来,名字都告诉我。”

    

    他没打算敷衍。

    动作快得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那几个人围拢了些,名字一个一个报出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纸张展开的声响很轻。

    笔尖划过纸面时,曹霜的腕部动作稳定而持续。

    他没有抬头,只是依次问清了那几个人的名字。

    问一个,写一段。

    墨迹在不同的纸页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领工的男人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同志,”

    他声音里带着点局促,“太费事了。

    拢共写一张,把我们几个的名儿都列上,不就结了?”

    

    曹霜笔尖未停。

    他能感觉到背后何雨柱和娄晓娥的对话声压得很低,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此刻他不便过去。

    眼前这些粗糙的手掌、沾着灰渍的衣领,还有空气里未散的尘土气味,反倒成了他此刻可以把握的具体之物。

    他们干了活,活计做得扎实。

    这就值得被记住——不是笼统地,而是具体地。

    

    他见过其中那个瘦高个儿砌墙,砖块摆得极准,几乎不用线锤;也留意到年纪稍轻的那位,总在别人歇息时默默收拾散落的工具。

    每个人做事的方式,像指纹一样不同。

    笼统的赞扬是温吞的水,浇下去,什么也留不下。

    分开写,回到他们那个单位,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才知道该把目光投向何处。

    一碗水端平,有时候意味着谁也没真正喝到。

    

    “不麻烦。”

    曹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截断了对方后面的话。

    他换了一张纸,开始写第三封。

    这次描述的是观察到的细节:有人如何用巧劲搬动了沉重的木料,既省力又未磕碰墙角。

    批评他是不必的,那人自己后来调整了方式。

    曹霜把这点调整写成了“善于琢磨改进”

    。

    字落在纸上,就成了事实。

    

    他写完最后一份,将几页纸按名字分别理好,递过去。

    纸页边缘切割着午后斜 ** 来的光线。

    领工的男人接过去,手指拂过那些尚带潮气的字迹,没再说什么。

    曹霜收起笔。

    远处,何雨柱似乎叹了口气,声音飘过来,很快又散在初秋微凉的风里。

    

    曹霜将几页纸递了过去。

    每名工人都拿到了一份,唯独领头的那个手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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