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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喊上奶奶回吧。”
曹霜扫了一眼,商品房收拾得基本利索了。
他打算带人离开。
来时有聋老太太,一行人搭了公交。
现在瞧了瞧天色,还算早。
干了一下午活,谁都累。
曹霜原想还是坐公交回去。
可聋老太太这回死活不肯。
“花那冤枉钱干啥?路又没多远。”
“你小子就知道糟蹋。”
“走回去得了。”
老太太语气硬得很。
曹霜不好勉强。
只是琢磨着,回去现做饭太折腾。
既然不坐车,那就走着。
半道上有家小饭铺。
曹霜一把将人都带了进去。
他心里盘算:回去还得劳烦何雨柱生火做饭。
一大爷到家能吃上热的,可娄晓娥跟这几个人呢?
本来安排娄晓娥住商品房那边,可还缺些物件。
今天虽把她的东西搬过去了,却没让她留宿。
曹霜叫娄晓娥仍回聋老太太那儿凑合。
等商品房彻底齐整了再搬不迟。
眼下回去,何雨柱肯定又得忙活晚饭。
不如在外头吃了省事。
路过这饭铺时,曹霜没容人多说,径直领人进了门。
起初有人嘀咕下馆子太破费。
曹霜却撂了话:谁不愿吃,就回家做饭去,做得不好可不行。
这话一出,几个年轻人都闭了嘴。
何雨柱也累了一下午。
他虽爱摆弄锅铲,但此刻也不想再动弹。
连他都点头了,旁人自然不再吭声。
餐馆的门被推开时,挂在门框上的铜铃响了一声。
曹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人。
晚饭的香气从后厨飘出来,混着油烟和酱油的气味。
老太太的嘀咕从进门起就没停过。
她站在过道里,手指捏着衣角搓了搓。”坐公交才两块钱,”
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家里的菜还在冰箱里搁着呢,热一热就能吃。”
曹霜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
菜单递过来,塑料封皮上沾着油渍。
他听见老太太还在说:“这得花多少啊……”
老太太这辈子,一分钱总要掰成两半用。
看见曹霜掏钱打车,又领着人进馆子,她心里像被什么揪着似的。
在家做饭多好,又省钱又干净。
可其他人都已经围着桌子坐下了,笑声和说话声混成一片。
她要是现在扭头走,这些人肯定得追出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挪到空椅子旁,坐下了。
菜上得很快。
盘子磕在桌面的声音很脆。
老太太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很慢。
味道是不错,可每嚼一下,她都想起这顿饭的价钱。
“奶奶。”
曹霜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他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沿上。”最近这些事,办得都挺顺的。
我心里高兴,就想请大家吃个饭。”
他顿了顿,等老太太抬起眼睛看他,“等正式开业那天,您还得来坐镇呢。
到时候那场面——您更得说我败家了。”
他笑了笑,声音放轻了些:“今天这顿,算是提前犒劳大家。
说到底,大伙儿都是沾您的光。”
曹霜早就盘算好了。
要是让老太太一路念叨回家,耳朵都得起茧子。
不如把话头引到她身上去。
这么一说,老太太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