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曹霜再多嘴又有什么用?旁人乐意的事,他何必凑上去当那个拆台的。
“我可没你许大茂那样的兴致。”
“眼下我有更要紧的事得办。”
“结婚这事儿,我一向看缘分。”
“或许我跟秦京茹就是没那缘分。”
“但我不急。
时候到了,该来的人自然会来。”
“再说,将来我要娶的,总得是我心里真正合意的人。”
曹霜语气平静,既无怨气,也不见半分嫉妒。
许大茂像是一拳砸进了棉絮里,力道散得干干净净。
他僵在那儿,进退都不是。
直到这会儿,他还是想不通:曹霜怎么就能对这事如此淡然?
院里这些年轻媳妇里,数秦淮茹模样最出挑。
秦京茹虽是她妹妹,眉眼也有几分相似。
就连娄晓娥站在边上,也比不过秦淮茹那张脸。
可秦淮茹是个寡妇,家里担子沉甸甸的。
谁愿意一进门就扛上那么重的包袱?但凡有的选,谁不想娶个年轻俏丽的回来,生个自己的儿子?
何必上赶着替别人养孩子?
许大茂琢磨着,曹霜说不定就是贪图秦淮茹的漂亮。
何况秦淮茹嘴甜会哄人,好听话一串一串地往外冒,像是不用钱似的。
但转念一想,何雨柱对秦淮茹的态度也明摆着。
至于秦淮茹究竟会选谁——那就难说了。
……这些事对许大茂来说都不打紧。
他不想掺和,眼下唯一要紧的,是赶紧把秦京茹娶进门。
曹霜刚才有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不管秦京茹怎样,总得按正经手续把人娶回来。
许大茂盘算着,要不明天就约上秦京茹,直接去把证领了。
证一扯,别的麻烦或许就能缓缓绕开。
就算她家里人不乐意又如何?木已成舟,再不情愿也得咽下这口气。
只要秦京茹自己点头,别的都算不上事儿。
门板被撞得哐当作响时,秦淮茹的手指几乎戳到堂妹鼻尖上。
她胸腔里滚着闷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的碎石子:“我早先怎么嘱咐你的?离那许大茂远点——你倒好,直接往人屋里钻?”
秦京茹缩在条凳上,指甲抠着凳沿的木刺。
窗外的天色早就暗透了,糊窗纸透出隔壁灶火晃动的影子。
她没敢抬头,只盯着自己鞋尖上那块泥渍。
下午许大茂带她逛供销社时,水泥地上刚洒过水,泥点就是那时溅上的。
“耳朵是摆设吗?”
秦淮茹的声音又拔高了些,震得桌上搪瓷缸子微微发颤,“天黑了都不知道回,非得我去揪你?姑娘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往后在城里怎么寻人家?”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秦京茹盯着那簇晃动的光,舌尖抵着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