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那张嘴能哄住她,能哄住她姐么?”
窗玻璃上蒙着层白蒙蒙的雾气,外头的景象模糊成一片灰影。
许大茂终于坐下来,凳子腿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盯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半晌没说话。
“秦淮茹骂她了。”
曹霜又说,声音 ** 的,“骂她没脑子,活该被人骗,活该栽跟头。”
他顿了顿,“这话不是我说的。”
许大茂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他伸手去拿那缸茶,指尖碰到搪瓷,又缩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我就想成个家。”
他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怎么就这么难?”
曹霜没接话。
他听着水壶里残余的水在炉火余温下发出细小的嗞嗞声,渐渐微弱下去。
屋里的暖意只聚在炉子周围两步远的地方,再往外,依旧是清冷的空旷。
“茶要凉了。”
曹霜最后说。
许大茂正盘算着哪天该去乡下提亲的事,话音还没落下,门帘就被猛地掀开了。
秦淮茹像阵风似的卷进来,眼睛扫过屋里两人,什么也没说,直接拽住秦京茹的手腕就往外拉。
“姐,你听我说——”
秦京茹试图解释,可话全被截断了。
“回家再说。”
秦淮茹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把人拖出门槛的。
许大茂站在桌边,手指动了动,终究没伸手拦。
他看着她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那点得意慢慢沉了下去——何雨柱那门亲事确实黄了,自己也算捡了个漂亮媳妇,可眼下这情形,到底不算名正言顺。
要是硬留,对秦京茹不好。
更何况秦淮茹那脾气他是知道的,真闹起来,屋顶都能给掀了。
他退了两步,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不对,秦淮茹怎么能找得这么准?下午她满院子转悠时明明问过自己,自己当时摇着头说没看见——那时候秦京茹就坐在里屋呢。
除非有人递了话。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坐不住了。
在外头混了这些年,这点门道他还能看不明白?许大茂腾地站起来,门帘在他身后啪地一响,人已经冲到了对面屋门前。
曹霜正蹲在炉子边捅火,听见动静抬起头。
“是不是你?”
许大茂的声音压着,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淮茹能摸到我屋里,是你指的路吧?”
炉子里的煤块噼啪炸了一声。
曹霜没说话,只拿着火钳慢慢拨弄。
许大茂盯着他那张脸,想起下午撞见他生炉子时自己还笑话过他——那时只觉得这人傻,送到眼前的媳妇都不懂得接。
当初为了把秦京茹从何雨柱那儿截下来,自己费了多少心思,转头就把人引到他曹霜跟前。
那时候自己还没和娄晓娥分开,许多事不方便亲自下场,但想着要是曹霜真成了家,何雨柱就得一直打光棍——院里年轻人一个个都娶妻生子了,唯独他何雨柱还得形单影只。
可现在呢?许大茂看着曹霜沉默的侧脸,忽然觉得那炉火映着的不是暖光,而是冷冰冰的算计。
光棍何雨柱一个人过着日子,这情形让许大茂心里泛起一阵快意。
可目光转到曹霜身上时,他又觉得可惜——那身本事算是白长了。
成不了事,反倒常坏事。
许大茂原本指望曹霜能把秦京茹给拢住。
谁知曹霜根本不对秦京茹的胃口。
整个上午,许大茂和秦京茹说了不少话。
最后他竟把姑娘的心给说动了。
秦京茹点头愿意嫁他,尽管许大茂弄不清里头究竟藏着什么缘由,但他认准了一点:曹霜办事确实靠不住。
“别在这儿胡扯了,我哪晓得秦京茹会在你家?”
“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半仙,谁在哪儿我都能知道?”
“随便就往人头上扣帽子——秦淮茹说不定是一家一家找过去,才摸到你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