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必须被纠正——这个念头在秦淮茹心里扎了根。
她得让妹妹明白,有些念头从一开始就该掐灭。
“姐,你看看我。”
秦京茹的声音里带着不甘,“我这样子,这年纪,凭什么不能找个城里人?难道我就该回村里随便挑一个?”
她确实能挑。
村里适龄的青年不少,只要她点头,婚事立刻就能定下。
可秦京茹不肯。
她见过秦淮茹嫁进城里后的日子,哪怕后来守了寡,哪怕日子过得紧巴巴,在秦京茹眼里,那依然是另一片天地。
秦淮茹能做到的,她凭什么做不到?
曹霜曾经进入过她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另一种可能。
但现实摆在眼前——他的身份终究不对。
这个念头便被她按了下去。
她铁了心要留在城里,别的都不作数。
“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
秦淮茹叹了口气,“方才的情形你也瞧见了,何雨柱那儿怕是没戏了。
我在他面前说了你多少好话,你可知道?”
她是真心盼着妹妹能跟何雨柱成。
那人条件摆在那儿,在钢厂里也混得开,秦京茹跟了他,往后不会吃苦。
只要妹妹心思端正,不图他那点身份,单看何雨柱这个人,日子也能过得安稳。
可秦京茹偏偏钻了牛角尖。
原本按秦淮茹的安排,这条路是通的。
如今却断了。
何雨柱不成,曹霜更不成——若是妹妹单纯看上曹霜这个人,秦淮茹或许还能默许。
她清楚曹霜和她们不过是寻常往来,况且自家负担重,曹霜那样的人,何必自找麻烦?若是两人自己情愿,秦淮茹想拦也拦不住。
可秦京茹看中的不是人。
她要的是个城里的身份。
而曹霜,偏偏没有。
于是秦京茹毫不犹豫地将他从名单里划掉了。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沿边,始终没出声。
她就那么看着眼前这两姐妹争执不休,像在瞧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何雨柱究竟哪里入得了眼?你若真觉得他好,当初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秦淮茹又一次把话题扯到何雨柱身上,每个字都像针尖。
秦京茹觉得耳根子发麻。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被谁胡乱塞进了一团湿麻绳。
原本最合她心意的,该是曹霜才对。
可曹霜的出身明明白白摆在那儿——一个乡下人。
这念头让她不得不把曹霜从名单里划掉。
那么在这院里,除了曹霜,剩下的单身汉不就只剩何雨柱了么?
何雨柱其实已经听说了秦京茹来院里寻人家的真正缘由。
他心里自然憋着股气。
秦京茹本就不是冲着他来的。
更早之前,秦淮茹替两人牵线时,话就已经说得很透:何雨柱这人,心气高,眼光挑,才拖到这个岁数还没成家。
要是他肯将就些,如今孩子早该能满街跑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秦淮茹话还没说完,秦京茹已经抹着眼泪冲出了门。
脚步声在院子里急促地远去。
秦淮茹起身想追,脚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胸口堵得慌。
一桩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姻缘,硬是被这丫头自己搅散了。
让她一个人出去吹吹冷风,清醒清醒也好。
屋里忽然静了下来。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炕上那位一直沉默的老人。
在别人家里闹这么一出,实在不像话。
这儿不是她家,是聋老太太的屋子。
她连忙站直身子,朝老人弯了弯腰。
“老祖宗,对不住您。
我妹妹年纪小,不懂规矩。”
大过年的,在人家屋里吵成这样,任谁都会嫌晦气。
可话赶话说到那份上,哪还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