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日子照常过着。
不会有什么波澜。
无非是迎来一个新年,唯一叫人悬着心的,是娄晓娥那边。
如今娄晓娥已经接到聋老太太那儿,气氛便安稳了许多。
娄晓娥他们眼下也只能等,等曹霜早些回来。
别的事都推不动,也急不来。
总要曹霜到了,计划才能往下走。
“老祖宗,瞧瞧今年这年夜饭,够不够排场?”
“这些菜啊,有些是我添的,有些是曹霜特意给您留的。”
屋里满是暖融融的人声。
何雨住把曹霜和自己备的年货一样样搬进老太太家。
这样一来,东西显得多了不少。
摆开之后,过年的那份丰足感也跟着浓了。
虽说聚在一起的人不少,可当所有吃食都铺陈出来,反倒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融洽。
曹霜那边,年三十这天还在火车上赶路。
列车长忙完手头的事,就来拉曹霜,想带他去餐车吃顿年夜饭。
餐车给工作人员准备了饺子——只限他们自己人。
车上物资到底紧巴巴的,这年头能吃上饺子已算难得,不可能让所有乘客都分到。
列车长觉得曹霜帮他解决过难题,虽然眼下还没落实,可等回了京城,方案交上去,准能得到认可。
这么一想,他便把曹霜当朋友看了,这才想叫他一起去吃几个饺子。
“走,曹霜,餐车今天包了饺子。”
“跟我去吃点,好歹也算过年了。”
列车长说着就来拉他胳膊。
曹霜却不愿让人为难。
他清楚,若是平常饭菜,请厨师做一份也就罢了;饺子却是稀罕东西,况且中午在餐车听见了,这顿饺子是定数分给工作人员的,每人多少都有数。
自己若去了,总会有人少分到几个。
不是铁路上的人,凭什么占人家的份呢?
“列车长,我就不去了。”
曹霜站着没动。
站台在窗外缓慢滑过时,他提起了那些小吃。
声音混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里,有些模糊。
他说每次停靠稍大些的车站,总会下去寻些本地吃食。
钱花得极少,因为借了列车长的名头。
省下不少,他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歉意还是别的什么。
饺子的事,他推辞了。
现在若是同桌吃了这顿,下一站再借用名号去买东西,脸面上会过不去。
他把话摊开,直接而彻底。
列车长为何邀他,他心里清楚。
那份计划书太细致了,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即便交上去审批,也需要一个能说清楚来龙去脉的人去陈述。
列车长背不下来,更讲不明白。
万一哪个关节卡住,或是解释错了,整件事就可能垮掉。
可惜了,列车长自己大概也这么想。
他给过承诺:若真需要去汇报,他可以同行。
任何疑问,当场就能解答。
甚至,他可以直接替列车长站到那些人面前去说。
对方接受了他的说法。
两人一同做,成了共识。
列车长还提了另一层意思:在铁路那边挂个虚职,往后有好的想法便能直接递上去。
方案若被采纳,列车长便能离开车厢,走进办公室。
升职,加薪,不必再奔波。
这是双赢的事。
此刻,列车长想拉近关系。
餐车里有饺子,热气腾腾的肉馅,不是轻易能遇上的。
即便过年,家里的饺子也未必舍得包这么多肉。
这是一顿值得分享的饭食。
但他拒绝了。
列车长听着,想起他描述的那些站点——每个大些的停靠处,他都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