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多解释,动手就把她的行李拢在一起,装进布兜。
“这是要做什么?”
娄晓娥按住他的手,“我和曹霜说好了在这儿过年的,钱都交了。”
何雨柱动作没停,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响动。”换个地方过年。”
他只答了这一句,拎起包袱就往外走。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发蒙。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远处传来零星的炮仗声。
招待所里留下过年的只有她一个女子。
曹霜早已打点妥当,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
她本不该有任何意外。
可何雨柱方才来送年夜饭被她回绝,出门转了一圈回来,竟说要带她离开。
娄晓娥想不明白,这人究竟要把自己领到何处去。
话不说清,她是绝不会挪步的。
“你先停一停。”
她按住何雨柱忙乱的手,“把去处讲明白。
究竟出了什么事,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
若真有急变,她或许还能理解;倘若并无特殊缘由,要她此刻踏出招待所的门,她是断然不肯的。
曹霜早将这里安排得周全,所有花费也都由他承担。
娄晓娥不是那等挥霍无度的人,花了别人的钱便甩手不顾。
往后她还要跟着曹霜一同经营,赚更多的银钱,更不可能轻毁约定。
就算何雨柱许她什么好处,她也不会轻易跟他走。
再说,从前同住一个院子,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哪能这边刚与曹霜说定合作,转头又去与何雨柱牵连?这不是她的性子。
“怪我,怪我话没说清楚。”
何雨柱喘了口气,“我刚回院子,还琢磨着怎么给你送顿年夜饭,就看见聋老太太在曹霜家门口敲门。
曹霜今日出门看项目去了,家里肯定没人。
我问老太太有什么事,她说是曹霜交代的,让你过去陪她过年。”
听到这句,娄晓娥怔住了。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许大茂的母亲差点把娄晓娥的脸抓破。
自那之后,她便很少踏进那座四合院了。
她不敢联系旧日的邻居,更不敢与他们多说一句话。
怕的是许大茂那个蛮横的母亲又闯进谁家砸东西。
砸了曹霜家或许还好——曹霜是讲理的人。
况且曹霜总有办法让许大茂把损坏的东西复原。
就算许大茂不肯认账、不肯露面,曹霜也有手段叫他低头。
这一点,娄晓娥心里清楚。
事实上,许大茂早已将曹霜家里所有破损的物件修整如初,该赔的也一分没少。
这足以证明曹霜的本事,旁人挑不出半点不是。
“可我总觉得,这样回去过年,反倒给院里的邻居添乱。”
“许大茂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不是不知道。”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搅得别人年也过不安生。”
“在这儿待着,至少能图个清净。
曹霜替我安排得妥当,我信他的主意。”
娄晓娥仍不太相信何雨柱带来的消息是真的。
说实话,曹霜做这个决定,确实有些突然。
起初他并没打算让聋老太太也卷进这件事里——老人家年纪大了,向来不爱管院中这些琐碎纷争。
有那闲工夫,聋老太太做点什么不好?
所以曹霜原本没想惊动她。
可今天清晨,他瞧见聋老太太独自坐在屋檐下生炉子。
火柴划了一根又一根,火却始终没燃起来。
曹霜站在远处看着,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难道人上了岁数,就真的没人愿意多看一眼了吗?
平日曹霜对聋老太太也算关照。
眼下快过年了,他便想着去同她商量商量,看看她是否愿意接纳自己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