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像藏着议论。
曹霜大约是不愿见这场面的。
可若是聋老太太伸了手,情形便不同了。
这念头,是曹霜收拾行囊、急着赶路的当口,忽然从脑子里闪出来的。
想到了,他便立刻着手去办,托老太太出面,将人接回来。
招待所那边,无非是多费些银钱打点,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真正不放心的,恐怕还是娄晓娥独自待在陌生的地方。
虽说有何雨柱照应着,可终究隔了一层墙,哪比得上在眼皮子底下、熟人堆里来得安稳?这院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些旧日的情分在。
更何况,有聋老太太这尊“定海神针”
镇着,任谁想生事,也得先掂量掂量。
把这些都安排妥当,曹霜便匆匆走了,连句解释也没给何雨柱留下。
直到此刻,听着老太太慢悠悠地把前因后果倒出来,何雨柱才恍然,像是一块堵着的石头被挪开了。
“得嘞,老祖宗,”
他声音里透出轻快,“您就安安生生在家等着,哪儿也别去。
我这就去把娄晓娥给您找来,让她好好给您拾掇拾掇屋子,陪着您一块儿守岁、吃团圆饭。”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今年这顿年夜饭,我也过来凑个热闹,您想吃什么,我下厨。”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心里先泛起一阵隐秘的欢喜。
其实,早先得知曹霜将人安置在招待所时,他就动过接她出来的念头。
可想来想去,接到哪儿去呢?这难题像根绳子,捆住了他的手脚。
离了婚的身份,再回这院子,处处都是看不见的坎。
他和曹霜虽说各有住处,可两个单身汉,谁又好意思把一个独身女子往自己家里领?那不成体统。
如今好了,聋老太太这座桥搭得正是时候,一切便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曹霜离开前留下的难题,何雨柱在屋里踱步时始终没找到解法。
若是直接将娄晓娥接回自家,院里难免会起 ** ——许大茂那一家子,之前不就因为一点风声砸过曹家的门么?那样不讲理的人家摆在眼前,就算有人想帮娄晓娥,手也伸不出去。
院子里倒是有几户家里有女人的,可谁愿意平白多一张吃饭的嘴?不干活还占地方,邻居们私下摇头的居多。
何雨柱把能想到的门槛都琢磨了一遍,依旧没着落。
谁料曹霜外出考察期间,竟悄无声息地把这事办了。
他没和何雨柱商量,动作却干脆——问题落在了聋老太太那儿。
那位老太太虽然耳朵不如从前灵光,手里那根拐棍却仍带着分量。
她听完何雨柱的迟疑,拐棍往地上一顿:“别在我这儿愣着,赶紧去接人。”
何雨柱屁股上挨了一下,倒笑起来。
他虽不清楚曹霜与老太太之间说了什么,但结果明摆着:娄晓娥能回院子过年了。
这便够了。
他一路小跑冲进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