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两个人陪着,嚼起来似乎也更香些。
曹霜在吃喝上不算讲究,但和谁同桌却在意——若是真能帮上自己的朋友,他从不吝啬诚意。
“早上倒是叫过许大茂。”
曹霜顺口提了一句,“他说今晚得加班,来不了。”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
什么加班?不过是许大茂不愿和自己坐在同一张桌上罢了。
曹霜既然开口请酒,何雨柱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许大茂若识趣,曹霜也不会计较。
但许大茂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跟何雨柱喝酒,他肯定浑身不自在。
“你准是告诉他我也在吧?”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顿了顿,“要是没提我,他肯定颠颠儿就来了。”
许大茂为什么推辞,何雨柱心里透亮。
曹霜开口邀约时,多半顺带提了自己的名字。
否则以许大茂那性子——院里谁不知道他最爱占便宜?谁家有事能蹭上一点,他绝不会错过。
曹霜请吃饭这等好事,他竟罕见地不来,唯一的理由只能是饭桌上有何雨柱在场。
倘若没有何雨柱在场,即便无人相邀,许大茂也定会自己寻上门来凑这顿酒。
“我同他说了,是请你和一大爷喝两杯,叫他一道来坐坐。
他却推说厂里要加班。”
“连片刻都抽不出空。
我还劝他,年关将近,也该歇一歇了。”
“他倒说,就指望这几天多挣些钱。
没成想,他竟这般看重钱财。”
曹霜将先前对许大茂说的话,又向何雨柱转述了一遍。
何雨柱听了,心里顿时透亮。
起初曹霜提的是请一大爷与何雨柱两人,顺带叫许大茂来喝几口。
倘若曹霜一开始便说是专程请许大茂,那么即便真要去上工,许大茂也必定会先在这儿灌下几杯再走——对许大茂这脾性,何雨柱摸得再清楚不过。
他俩是一个院里滚大的,自小相识。
彼此熟稔得如同知晓自己掌心的纹路。
请酒时带上了何雨柱的名字,许大茂才不肯点头。
若是曹霜压根没提何雨柱,许大茂绝不会放过这顿白来的酒。
“他不过是不愿瞧见我在你这儿沾酒罢了。
若我不在,他宁可喝完再赶去上工。
我太懂许大茂了,他根本不是那种肯吃亏的性子。”
何雨柱把里头的原因摊开说给曹霜听。
曹霜也渐渐回过味来:原来在自家这儿,许大茂竟难得如此“客气”
。
这情形让他想明白了——许大茂与何雨柱,如今已成了彻头彻尾的对头。
许是年轻气盛,许是从小到大两人便较着劲,谁都不肯矮对方一头,才成了眼下这局面。
他们宁愿在什么事上一争高低,也绝不肯安安稳稳同桌共饮。
若真有那么一天,只怕是天降异象,稀罕得叫人不敢相信。
“照这么说,许大茂岂不是亏大了?我请了你,却没请他。”
曹霜顺着这话一想,脑筋便转到了许大茂身上。
今 ** 邀何雨柱与一大爷,独独缺了那位,根子还是在何雨柱这儿——许大茂不愿和他在同一张桌上举杯。
这么一看,对许大茂而言,确是桩蚀本的买卖。
曹霜心里清楚,何雨柱总会给自己几分面子;即便许大茂真来了,何雨柱也不会刻意给他难堪。
怕只怕许大茂自己按不住脾气,纵使曹霜再三叮嘱“以和为贵”
,也未必管得住那 ** 就着的性子。
许大茂今天没在老板家留下喝酒。
曹霜之前提过改日再约,可这“改日”
二字,总像飘在风里的许诺,不知何时才能落地。
再专程去请,也嫌麻烦。
谁也不是整日闲着,何况新年刚过,曹霜那头又摆开了新摊子。
即便他真有了空闲,怕也宁愿多琢磨自己手头的事。
“我是同他讲过,有空便喝一杯。
但这次若错过了,下回就不知是哪年哪月了。”
何雨柱心里透亮。
曹霜往后只会越来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