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曹霜语气里带着点送客的意思,“你先回去忙吧。
等我真需要那些东西时,自然会去找你。”
话里的歉意很淡,更像是一种告知:许大茂今天的活儿已经干完,曹霜也验看过,还算满意。
既然没事了,许大茂便可以回去了。
许大茂确实没料到会在巷口撞见曹霜。
他原本盘算着趁对方不在的空当,赶紧回自家处理些杂事。
这下倒好,不得不跟着折返回去,等着那人验收完那些修修补补的活计。
直到曹霜点了头,表示认可,许大茂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不是失落,反倒松了口气。
他自家还有一摊子事等着,眼看年关将近,哪能总耗在别人屋里。
从昨儿午后到今天晌午,几乎一整天都搭在这儿了。
虽说昨日收工略早些,可今早天没亮透他就来了。
这么算下来,筋骨里的酸乏一阵阵泛上来。
但累归累,自家那乱得没处下脚的屋子,总得有人收拾。
和小猫分开后,里里外外便只剩他自己张罗。
他把曹霜家拾掇得窗明几净,自己那儿却还是原样。
得了准话,许大茂没多耽搁,转身就朝自家走去。
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
曹霜关上门,将先前从百货商厦拎回来的包裹一一解开,摊在桌上。
手指拂过几件外衣的料子,抽出来叠好。
出差总得走上几天,见人时总不能一身汗味。
该带的都理齐了,塞进背包。
拉上拉链的瞬间,他忽然记起另一桩事。
骨头汤。
昨天何雨柱提过什么秘制的料包。
他推开自家院门,朝隔壁走去。
午后光线斜斜地切过屋檐,在石板地上投出清晰的影。
曹霜抬手叩了叩何雨柱家的门板,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何雨柱,”
他朝里头问,“昨儿你说的那料包,找着了没?我可还等着你过来掌勺。
再磨蹭,等到饭点,汤怕是都熬不出味了。”
他站在门外等着。
风穿过巷子,带来远处隐约的烟火气。
何雨柱那双摆弄锅灶的手,总能将最寻常的食材调理出诱人的色泽与香气。
那锅本应送去曹霜家的骨头汤,至今仍搁在他自己屋里,是有缘故的。
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进了曹霜家院子,帮着拾掇屋子的动静,何雨柱是瞧见了的。
谁去帮忙他本不在意,更不愿去招惹许大茂那股无名火,可有一层顾虑横在心里:若是他此刻踏进曹霜家的门,许大茂手里正干的活儿,怕是立刻就要撂下。
虽说许大茂也是在替曹霜出力,可那人总有办法寻些由头,给何雨柱使绊子。
一锅费心熬煮的汤,滋味全在火候与清净。
倘若被搅扰了,汤便毁了。
何雨柱舍不得——那是曹霜真金白银换回来的东西。
他不明白曹霜为何偏爱啃骨头,但对于他们这些常年不见荤腥的肠胃而言,哪怕只是骨头熬出的汤水,也远胜过清汤寡水的萝卜白菜。
总不能因为自己与许大茂那点不对付,就让一锅难得的好东西白白糟蹋。
正是守着这点对食物的怜惜,何雨柱才按捺着没过去。
他在等,等许大茂从曹霜那儿离开。
曹霜若不来找,他便以为许大茂还在那儿忙着,心里其实也焦,毕竟曹霜年前托付的就这么件事,他何雨柱不是办不妥的人,怎会拖到这时?
“您这话说的,”
何雨柱对找来询问的曹霜解释道,“不是我不愿伸手,实在是许大茂在您屋里。
我一去,他准定不安生干活。
倒不是怕他什么,只怕他真闹起来,咱们这锅汤……可就喝不成了。”
他接着把缘由摊开:清早看见许大茂在曹家收拾,就知道曹霜今年大概不在这边过年。
既然主人不在,许大茂自然得赶紧把屋子整理出来。
而许大茂与何雨柱之间那点过节,曹霜也是清楚的。
那两人碰了面,无论有事没事,总要站到对面去,不分青红皂白,只为争个高低。
再说,曹霜家里如今这乱糟糟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