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天曹霜给过许大茂机会了。

    整整一个上午,那扇门始终安静,院子里连扫帚划过的声音都没响起。

    曹霜不是那种不讲情理的人,机会摆在面前,自己不去抓住,难道还要别人一直替你留着?自然不可能。

    既然许大茂连怎么跟人打交道都不懂,曹霜也没必要把每句话都摊开说透。

    

    今天许大茂要是再不主动些,不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像样,曹霜自然会让他明白一些做人的道理。

    按曹霜的打算,等许大茂今天彻底把家里归置整齐,明天自己就该动身出门看看外面的情形了。

    那两根带肉的大骨头已经交给何雨柱去炖上,晚上正好叫上一大爷,三个人喝上一场,也算临走前聚一聚。

    

    “何必这么客气呢?不过是一顿早饭罢了,哪用得着专门请他喝酒。”

    一大妈摆摆手。

    她以为曹霜是因为早晨那顿饭心里过意不去,才想晚上找一大爷过来。

    她告诉曹霜,真不用这样。

    一顿早饭算什么?他们家还不至于计较这个。

    比起院里其他人家,一大爷这些年工作稳当,家里总归有些积蓄。

    

    再说棒梗那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半大小子,吃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拔个子?正在发育的孩子,营养跟不上可不行。

    在自己家连饭都吃不周全,到了他们这儿,至少能让棒梗吃饱。

    棒梗也懂事,知道留在这儿比回去强,所以在一大妈家里总是抢着做事,尽量不惹人生厌。

    万一一大妈或一大爷嫌他调皮,让他回母亲那儿去,不但秦淮茹肩上更重,他自己日子也会难熬许多。

    相比之下,留在这儿显然好得多。

    

    一大妈对曹霜说,他们家真不在乎一顿早饭,让曹霜别老觉得欠了人情,非得找补回来不可。

    

    “一大妈,其实昨天分肉之前,我就跟一大爷提过喝酒的事了。”

    曹霜解释道,“而且我确实有些话想跟他说,不单是为了谢您今早这一顿。”

    

    曹霜把搪瓷缸子搁在窗台上,缸沿还沾着半片菜叶。

    他朝着一大妈站的方向侧过身,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酒是要喝的,但主要不是为了早饭。”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些事,得请一大爷帮着拿个主意。”

    

    一大妈正弯腰拾掇着墙角的笤帚,听了这话,动作停了停。

    她直起腰,目光在曹霜脸上绕了一圈,又落回自己手里的家什上。”成。”

    她应得干脆,笤帚柄在水泥地上轻轻磕了磕,“我回去跟他言语一声。

    让他晚饭后过去。”

    

    “哎,麻烦您了。”

    曹霜应着,转身从灶台边拎起个半旧的竹壳暖瓶,往缸子里续水。

    热气腾起来,模糊了他半边脸。”酒就意思意思,绝不让他多沾。

    这您放心。”

    

    一大妈没立刻走。

    她看着那缕白汽散开,才慢慢开口:“他那个身子骨,你是知道的。

    早年灌下去的黄汤够多了,如今夜里咳起来,我这心里就跟揪着似的。”

    话说到这儿,她摆了摆手,像是要把什么画面挥开,“你们爷俩有事说事,酒……点到为止吧。”

    

    “我明白。”

    曹霜把缸子递过去,“您喝口热的。

    天还凉着呢。”

    

    一大妈接了,没喝,双手捂着。

    热气从指缝里钻出来。”那行,我回了。

    炉子上还坐着粥。”

    她转身往门口走,迈过门槛时又回头补了一句,“他要是磨蹭,我催着他来。”

    

    门帘落下,晃了几晃。

    曹霜站在原处,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远,这才伸手把窗台上那点菜叶拈起来,扔进灶膛边的簸箕里。

    缸子里的水已经温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舌尖尝到一点铁锈混着茶末的涩味。

    

    请人喝酒这回事,院里常见。

    谁家得了点稀罕吃食,或是需要搭把手、借个主意,总免不了在饭桌上说道。

    多数人图的是那几口下肚的热闹与实惠,杯盏碰得响,话就顺着酒气往外淌。

    曹霜不这么想。

    他见过喝到人事不省的,瘫在冷风里吐得昏天黑地;也见过为一口酒争得面红耳赤,平日那点情分都被酒精烧成了灰。

    粮食酿的东西,进了肚子,烧的是喉咙,磨的是肝肠。

    他给自己立过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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