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曹霜这些日子不在,正月里头他总得回来一趟。
轧钢厂定在初十开工,从初一到初十,这段日子还算年节里头。
曹霜未必整日在外奔波,但初十前怎么也该到家了。
既然还在年里,曹霜难道不能等到那时再享用那几块骨头吗?在何雨柱看来,让曹霜正月回来再吃,好歹也算过了个油水丰足的年。
但曹霜压根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更何况他根本不在家中。
骨头留在屋里,难保不会被人惦记。
虽说旁人未必清楚曹霜家里究竟藏了什么好东西,可也不代表他们察觉不到曹家这几日的动静。
今天曹霜在院里分肉,阵仗弄得人人皆知。
有多少双眼睛正暗暗盯着他那点家当?连一大爷都能从自家窗口瞧见二大爷凑过去换肉的情形,其他人难道就不会缩在窗后,悄悄打量着曹霜的举动吗?
“你以为我只有最后拿出来的这两块骨头,别人就不知道了?”
曹霜对何雨柱说,“你想让我留到过年再吃,可你有没有想过——”
“一大爷能从窗户里看见二大爷来找我换肉,那这院里究竟还有多少人也在暗处瞧着?”
“所以啊,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不然,谁知道它最后会进了谁的肚子。”
“再说,我过年又不在这儿。
等我回来发现骨头没了,找谁理论去?”
曹霜的话像冷水,浇醒了何雨柱某些一厢情愿的念头。
何雨柱只想着曹霜会怎样,却忘了琢磨旁人的心思。
一大爷能透过窗户观察外头,院里这么多人家,难道就没有别家也贴着玻璃,悄悄张望吗?
早先没分到肉的时候,大家或许还聚在院里看热闹,想瞧瞧曹霜究竟要做什么。
可一旦肉到了手,谁还乐意在冷风里干站着?自然都缩回屋里,琢磨着怎么处置手里那块肉。
但退回屋里,不意味着他们就收了心思——尤其是住中院这几户,离曹霜家近,窗户一推便能望见院中动静。
肉揣进了怀里,眼睛却还贴在窗玻璃上,像夜里寻光的蛾,静静窥探着外头的风吹草动。
何雨柱听见那句话时,脊背窜过一阵凉意。
确实,连院里的一大爷都对下午那桩事清清楚楚——刚才他提起时,一大爷那种神情,分明早已知道二大爷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
既然这样,曹霜说的恐怕真有几分道理。
曹霜原本就没打算留在家里过年,趁他外出看项目的空当,那个贪嘴的溜进门,将屋里能吃的全扫光了。
事后就算揪出是谁,又能拿他怎样?
想通这一层,何雨柱便点头应下了明天熬骨头汤的事。”就算有人嫌骨头没肉,可白捡的汤谁不眼红?”
他顿了顿,“明天我带些调料过来,煮上一大锅,保准你喝了一碗还想下一碗。”
他告诉曹霜,那是家里传下来的方子,旁人手艺比不了。
汤的滋味自然会格外鲜。
能帮曹霜做点事,何雨柱心里是乐意的——曹霜什么话都同他说,这份信任让他觉得自己终究有些分量。
何况曹霜把利害摊得如此明白,不过就是熬锅汤罢了。
他得把汤熬得浓香四溢才行。
念头转到这儿,何雨柱便坐不住了。
他得回去翻找那些收着的香料,否则明天怎么熬得出让人忘不了的汤?于是他没再多留,起身就往外走。
“这两根骨头可就交给你了,”
曹霜在身后嘱咐,“记得弄得香些。”
何雨柱回头应了一声,说这就去找些特别的料,明天保准满院子都能闻见香味。
既然他不计较肉多肉少,曹霜也就催他快些回去准备。
做饭的事全托付给他了——曹霜自己下厨,顶多是把东西和水扔进锅,撒把盐煮一煮。
那样弄出来的,能叫好吃么?
肉汤的味道自然不会太好。
曹霜想要尝到可口的食物,只能去请何雨柱帮忙。
他得找些提鲜的佐料放进去。
说实在的,何雨柱手边也没有多少像样的调料。
眼下能用的种类不多,但他存着几样处理肉类的独门方子。
那些都是些草药的配比,掺进肉里,